“不过我们真的要跟帕恩合作吗?那家伙明明需要我们帮助,却一直欲擒故纵,不肯放低姿态,一点求人办事的态度都没有。”
“那是正常的。”库洛洛回道。
之前两人的交锋可谓刀光剑影,但库洛洛终究还是给帕恩留下余地,并对他的不尽不实表现出极大宽容:“帕恩也没有信任我们,双方都还在试探阶段,只是我们比起那些考生更值得争取,他在两年前的探索必然是以失败告终,否则不需要这样铤而走险,孤注一掷。”
远处的考生和村民不知如何交涉,肢体语言占比极高,最后考生们半推半就地被村民们簇拥进村。
库洛洛这才慢悠悠地往那边走。
“现在雾气只退去一部分,远未到帕恩所说的‘核心区域’,而他又能精准地将时间限定在五天内,可见‘足够的生命力’并非让核心区域暴露的唯一条件,还有‘天黑后’和“第一天”这两个时点也令人在意,或许是一种暗示。总之今天白天先与其他人一起行动,到晚上再看看情况。”
虽然是海岛,但岛上居民和海洋的联系似乎并不紧密,岸边没有提供船只往来的码头渡口,村落与海岸之间也不见成型道路。
我们沿着考生们踩踏出来的痕迹走进村中,沿途能够看到抽枝的果树和长满青苗的田地,家禽畜牧闲散地漫步,除去背景里还未散去的浓雾,完全就是一派田园牧歌的好图景。
村中也与“遗迹”毫无关系,屋舍古朴干净,街巷井然有序,只是家家户户门上都刻有特殊图案,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即使见多识广如库洛洛也辨认不出。
此时四下没有一个人影,不远处却听到动静传来,我们寻声走到一处宽阔的广场,村民和考生都在这里,考生们依然抱团相聚,两边泾渭分明。
我们站在人群后方,考生中已经出现分工,正在外围戒备的考生发现我们,走到之前与我有过交流的一个女性考生旁边低语,继而就见那个考生回头对我挥手。
她的名字……想不起来,还有两个女性考生姓甚名谁也没有特意去记,以特征区分,对我挥手的女考生有一头金发,性格外向直率。
我也对她挥了挥手。
此时广场中正在举行某种仪式,所有村民围着一尊高大的石像缓慢绕行,石像和村中所见的奇怪图案一模一样,但明显可见更偏向于兽,石像下方还支着一个陶盆,香气烟雾从盆中袅袅而起,村民们用未知的语言吟唱,声音忽高忽低,极具韵律,整幅景象都与现代文明相去甚远。
“现在到底是二十世纪末,还是公元前二世纪啊?”我压低声音抱怨道,“帕恩怎么不说这里还有语言障碍,听都听不懂,怎么去探索?”
侠客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示意我去看库洛洛。
库洛洛捂住半边嘴唇,已经完全沉浸在眼前的一切里,专注观看,侧耳倾听,眉头微微蹙起,像是遇到难题,又像是在回忆。
等到仪式吟唱停止,他才放下手,露出罕见的不确定:“这种语言我在很久以前接触过一点变种,但是差不多忘光了……大意是在祈求风调雨顺、作物禽畜茁壮成长吧,那尊石像应该是本地信仰图腾。”
闻言我感觉自己看他连眼神都变了。
不愧是怪物大王,这个人根本没有死角。
然而上天偏爱他,却又苛待他,虽然我并不认为外面的世界比流星街更加美好,他本人也绝不会为不可选择的出身与迄今为止的人生而后悔,却也难以抑制地为他感到惋惜。
这时有人接近而来,我从库洛洛身上收回目光,按下心绪和想法,转头看到先前与我打招呼的金发考生悄悄走来,停在几步外,没有靠近。
库洛洛开始与侠客一起回忆他是在哪年哪月从流星街的哪座垃圾堆里刨出本地语言的相关知识,试图在时光长河里打捞出一点零碎,我不去打扰他们,走向那个金发考生。
“你们一早就上岛了吧,有什么发现吗?有找到考官吗?”金发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面不改色地回答:“我们一直在雾里打转,什么都没发现,看到这边雾气散了才找到路。等测验结束我一定要投诉那个可恶的考官!”
“没错!”
两人同仇敌忾地骂了一会儿帕恩,建立起坚不可摧的情谊,继续往下交流。
金发说这些村民友好和善,毫无攻击意图,考生们只能先跟随他们进村,之后打算在雾气已散的范围内开展探查。
而库洛洛推测的探查重点在夜间,我瞒得滴水不漏,只代表他和侠客同意加入考生们的行动,金发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
祈福仪式流程短暂,随着焚香吟唱,雾气似乎又变淡些许,结束后村民们整理现场,各自散去,主持仪式的人走过来,是个中年男人,似乎是村长一类德高望重、具有威信的领头人,用生疏的通用语欢迎考生。
库洛洛闻声转过头,盯着此人若有所思,这对他来说是现成的好教材。
考生们戒心未消,并不领情,中年男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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