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恩对库洛洛的威胁毫不在意,抬起手并未发动攻击,只是指向库洛洛的头顶。
“合作必要?谈判资格?真有意思,那就凭你们头上这条线如何?想必你们已经发现它的存在,但是毫无头绪吧?”
库洛洛依然无动于衷,双方都想在这场对话中掌控局面,夺得主导权。
帕恩也不再说话,两人无声对峙片刻,帕恩率先退步,收起短弩。
“你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继续僵持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我就开诚布公地说吧:这座岛会强制吸收所有人的念力,也就是生命力,在它‘吃饱’之前雾不会散,也无法真正进入岛内,所以我才会将测验地点定在这里。”
库洛洛依然面无表情,信而未信,好似对这座岛的玄机奥妙没有半点兴趣,不符年龄的难以揣摩和看透。
帕恩露出伤脑筋的表情。
为了验证自己所言非虚,也是在表达合作诚意,帕恩邀请我们一起回到泊船的海岸。
形势终于倾斜,库洛洛合上书作为和解讯号,在帕恩转身带路向前走时对侠客点点头,而后向我伸出手。
我看着他冰冷的侧脸和掌心间的纹路,福至心灵,故意放上我的枪。
库洛洛察觉不对,低头瞥了我一眼,我又仰头把手递给他,库洛洛视而不见,退膛后把枪拍回我手里,大步向前跟上帕恩。
侠客路过并目睹全程,给我一个无奈的眼神。
我只是想调节一下气氛,这两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虽然来时在雾中鬼打墙一样绕个没完,但我们其实一直都在岛屿边缘,离渡船停泊的浅滩也不远。
帕恩对这座岛相当熟悉,不久之后就能透过岸边稀薄的雾气听到人声,看到人影,他对我们比了一个手势,闪身到浅滩附近的礁石群里,躲到一块礁石背后。
现在还未涨潮,礁石群的方位得天独厚,既能够观察到渡船所在,又不会被那边发现。
考生们已经下船,正在岸边争执,小部分人忌惮于诡异的迷雾,也发现通讯设备失灵,认为自己上当受骗,要求返航向猎人协会讨个说法,另外大部分人则依旧视这一切为测验的组成部分,毕竟猎人测验主打为难考生,可能出现任何奇人怪事,他们中也并非全是新手。
最终少数服从多数,所有人都向岛内进发。
“仔细看,这座岛就要醒来了。”
帕恩轻声说,语气神神叨叨,让我错觉般感到细微的毛骨悚然。
考生们无法发现念力正在流失,但在我们精孔已开的眼中,他们每个人头上也都漂浮着或粗或细的『气』线,而在他们走过的地方,雾气开始缓慢淡去,甚至能够看到部分天空与阳光,这让疑虑未消的考生也有所放松,步伐顺畅起来。
等到考生们走远后,库洛洛直起身,靠在礁石上向帕恩问道:“你的目的就是把这些考生骗来做人祭吗?”
他的思路和问法都相当奇特,帕恩却没有否认,满不在乎地挥了一下手:“说话也太难听了,我可是有正经向协会报备的,只是位置稍微有点偏差而已。而且这点流失量还不至于会死人,最多就是感到疲惫,对你们这样的念能力者来说更是不痛不痒。”
“所以你并不否认是故意把我们带来这里吧,为了唤醒这座岛?你的说法就像岛是活的一样。”库洛洛继续发问。
帕恩的神情在这个问题中发生微妙改变,嬉皮笑脸有瞬间剥离,露出少许痛苦,很快又变得坚定,好像已经走上不归路,也不允许自己回过头。
“你说得没错,它的确是活的。我有想要调查的东西和想要寻找的人,都在这座岛的核心区域,所以我需要足够多的外来者,足够强盛的生命力,作为‘燃料’停留在岛上。”
库洛洛没有被打动,不放过任何一个漏洞:“只要人类的话谁都可以,何必特地选择考生?你不怕被猎人协会追究吗”
“我没有违反协会规定。”帕恩平静地回道,“只有猎人测验的考生,我不需要花费我承受不起的价格,也不需要对他们的生死负责。”
至此一切疑点串联成线,包括帕恩在两年前查不到后续的探险队招募。
但更多谜题随之产生,比如这座岛是以何种方式强制吸取生命力,它为什么需要这么多生命力,而被夺取的生命力又流往何处。
以及最为重要的问题——
“这座岛究竟是什么?”
“它是厄吕西翁,以通用语翻译,也可以称为‘幸福岛’。”
帕恩垂眼说完,再也不肯透露一个字,扬起笑容恢复最初的不正经:“其余问题你们自己去寻找答案,这就是我的考题。但在天黑之后,我们可以作为同盟一起行动。另外希望你们不要声张,以免引起那群白丁恐慌,五天后我会带所有人离开。”
在场是图谋不轨之人,是冷酷无情之人,谁也不在乎其他考生死活,库洛洛只关心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刚好是五天?”
“因为我必须要在这个周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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