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社散场,月已挂上梧桐树,山房外石阶蜿蜒而行,百合香随风而落香气扑鼻。
人群渐渐散去,只余时玥颖与蔚书仪二人,她们还在寻找一人,戚含章的身影始终不见,最终两人叹气相望而走远。
蔚书仪手里还握着随身携带的并蒂竹簪,神情淡淡,眼底却藏着难掩的失落。
时玥颖挽着她的手,语气带着歉意:“蔚姐姐,想来那位戚公子是不愿现身了,我本以为夺得诗会头筹后,他总会被诗兴勾起相见的想法,哪知??”
蔚书仪苦笑轻轻摇头:“这怨不得你,或许他刻意避着我罢。诗成缘散,若我与他真有缘,自会等来重逢那日。”
她的声音淡得像月下水波,听不出悲喜。
时玥颖看着她,伸手替她拂去鬓边的细叶柔声道:“那一日你在长廊说过,女子能懂女子之苦。这句话我信,蔚姐姐若实在难过,往后可尽管与我谈心事。”
见蔚书仪看过来,玥颖安慰一笑:“我们互谈苦闷,我与兄长的烦心事可不比姐姐与竹马的还少呢!”
蔚书仪怔了怔,终于微笑起来:“好。”
两人并肩离开,微风轻拂间裙裾轻曳,背影映在石阶月色里渐渐远走。
远处竹林阴影中一抹青衫静立。
戚含章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很早便发现她们了,也发觉她们想引他而出的法子。
可他强逼自己不现身。
他不能干扰心爱女子如今的幸福归宿。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蔚书仪的背影,唇线紧绷,指节泛白克制自己拚命想要迈出的步伐。
他不能。
书仪如今已许配给当朝大将军时宴安,这门天作之合的婚事举国皆知,无不赞叹一声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佳偶天成,而他一位穷书生有什么?
寒门出身的穷鬼配得肖想当朝蔚相千金?
最终他们果真是情深缘浅,不对的就该当机立断,别再痴人说梦。
她不属于你的。——戚含章狠狠闭眼,捏紧手中的竹簪。
手掌心紧握的那支并蒂竹簪捏得死紧,指尖几乎陷入木纹中。
“她??配属于世上最好的男人。我又算得什么?忘了我吧??书仪。”他声音沙哑,随风散开,心口一阵揪痛。
突然只听『喀嚓』一声轻响,他猛地收缩瞳孔一瞧,手中竹簪被他生生捏断。
碎裂的竹香散开落入泥地。
他怔怔望着手里那两段段簪,喃喃道:“缘分??已尽吧。强求不得。”
风过竹林声声悲鸣。
他猛地蹲下身子,满目哀戚抱着手中信物,嘴中发出呜呜呜的啜泣低鸣。
弹幕瞬间炸开:
【???他真的折了?那是仪仪与你的定情信物诶!】
【气死我了!这男人心软嘴硬,断的是簪子吗?不!断的是和仪仪的一段情分!】
【天呀!妹妹和仪仪都那么努力要找他,结果这家伙连见都不敢见?】
【懦弱!无能!配不上我们大家的仪仪!】
【拜托妹妹别替懦弱男跑腿了,不值得啊!我从舒张cp改嗑书影cp,百合才是王道!】
【哎,不怪大家嗑百合,这剧里的男人都比女人没毛用!】
数日后,杏风院的午后光线被竹影筛碎落在青砖地上斑驳一片。
时千风仍旧坐在窗边书卷横开,眉心安静如旧,那股书卷气在这府里早被所有人看腻。
院门『砰』地一声被推开,相槿岫快步进来,脸上带着一抹笑却隐隐藏着火气。
她走两步便将外衣往肩上一甩,没递给身旁的婢女,竟直接砸向时千风的脸。
“你又发什么疯!”
书页被打得合上,时千风满脸羞恼。
院里的丫鬟下人早就见怪不怪,低着头掩嘴偷笑。
相槿岫呵呵冷笑,找了张椅子正对他坐下,双手环胸,姿态高傲:“你这个没出息的,知道每日都是谁在外头替你收拾局面吗?要不是我递情报、周旋往来,哪有你在院里安稳读书的日子?府里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儿,你倒自在得很,眼睛都给屎糊住了!”
时千风眉头紧皱,指节微白忍了又忍:“你今日又怎么了?”
“我?”相槿岫挑眉,嘴角一勾:“我心情好着呢。你可知道新消息?”
时千风翻书一页,语气懒散:“你会有好消息?”
相槿岫翻了个白眼不理他,自顾欣赏自己漆成淡粉的指甲:“咱们的书栀和姝瑶最近亲近了起来,听说是被四姑娘劝和的。想不到往日我竟错怪了那孩子,还以为她只是个自私鬼,没想到倒也肯为别的姐妹费心思。”
时千风一愣放下书卷:“四姑娘?是二哥家的玥颖?”
“不然还能是哪个?你自己府上的小辈都认不全真该丢人!”相槿岫冷哼:“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你以为是大房的?你大伯大嫂那两位巴不得将他们那位王妃养得高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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