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也好照料父亲母亲,守着女叔。”
“出门上个香而已,又不是没有下人可用。”鲁侯叹气:“你不要总挂念我和你母亲妹妹,也要顾着家中,旱灾当前,若有突发之事,家里总得有个人应对!”
冯序有些赧然:“父亲提醒得是,儿子留下就是。”
乔夫人掩口笑着,心中却撇撇嘴,丈夫过于温吞仁孝,这些年除了尽孝还是尽孝,自女叔被找回后,更是跑前跑后,连自家儿女都顾不得了,孩子们没少埋怨,也叫老爷子不耐烦,这可真是……
提到孩子,申屠夫人温声道:“还有一件事,那个孩子……且还病着,你们在京中多加照料,常去看一看。”
又与冯序叮嘱:“若迟迟还是不见好,便想法子和仙台宫商议看看,便说是你父亲和我的意思,先将人接回府里养着,总归是人更要紧。”
冯序:“是,儿记下了,定会不让少……那孩子受什么委屈闪失。”
又说了一些琐事,冯序道:“儿这就让人去准备出门事项。”
鲁侯点头,又提醒他:“不要啰啰嗦嗦带上许多人,轻简些,够用即可。”
冯序犹豫片刻,却难得坚持:“父亲,如今城外灾民颇多,还是多带些人手才稳妥。”
说着,笑着看向妹妹:“父亲英勇无匹,却总要为珠儿考虑,我只当是为珠儿安排。”
申屠夫人也笑起来,对丈夫道:“好了,小事而已,序儿向来细致,就让他做主吧。”
鲁侯不耐烦多说,摆摆手:“去吧去吧。”
冯序笑着告退,乔夫人也起身,说要一同去安排。
申屠夫人一手握着女儿的手,另只手轻轻拍了拍鲁侯搁在案几上的手掌,轻声道:“是该带珠儿再走一趟……”
由鎏金竹节为底座,支起的博山熏炉中,徐徐吞吐着烟雾。
香炉旁,女子纤细的手,被一双中年男人的手握着。
天已黑透,堂中灯火晃动,坐在席榻上的梁王握着那只手,笑呵呵地看着眼前跪坐的女子,他眼神逐渐几分恍惚,忆及年轻时,提枪纵马豪迈无敌。
不觉间,他手上微用力,想将那正值芳华的女子拉得离自己更近些。
女子怯怯低头,露出一截后颈,那白皙后颈间却有数片红点,色如朱砂般醒目。
“脖子……啊,怎么了?”梁王口舌不清,目光关切。
青坞茫然抬头,梁王却见她右耳畔腮侧也有同样的红点。
一旁的管事忙上前查看,只见这祥枝小臂处也有不少星星点点。
“快,快,请医……”似心爱之物破损,梁王连声催促。
管事忙将人带下去,连夜让医士诊看,然而祥枝喝罢药,一觉醒来,红点却更加严重。
同院的家人子说她只怕染了怪病,没准还要传给旁人,吓得都不敢再与她同住,管事觉得麻烦之余,又感到一丝蹊跷,然而那祥枝生怕自己被丢出府去,竟跑去王爷面前啼哭:“求王爷不要赶走祥枝!”
“王爷答应过祥枝,要带祥枝回梁国的!”
柔弱无依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看着那张镜子般的脸庞,以及手上伤布解开后露出的烫疤,梁王如何舍得丢弃,反复交待管事,无论如何,都务必将祥枝医好。
祥枝就此独居一院,下人们经过那小院,总听得女子在断续啼哭,万幸被梁王宠爱,却突然生了怪病,如何能不哭?
更密集的啼哭声回荡在芮府的灵堂中。
黄夫人尚在停灵做法事,正值炎夏,灵堂里堆满了冰鉴。
被叮咬过一通的芮泽内里积下热毒,忙忙碌碌,寒热交替,就此半真半假地病倒,在家守丧养病,不再过问公务。
时下儒道不兴,虽初有“丁忧”一说,但并非强制执行,不曾纳入法典,皇帝已有言,朝中事务繁重,待黄夫人丧事毕,芮泽便需归朝理事。
大司农掌税收仓储之事,库银与库粮的调拨皆需其用印,近日他治丧病倒,堆积不少事务,其手下之人反复推诿。
此日,一名官员入芮府吊唁,离开灵堂后,去见了养病的芮泽。
芮泽靠坐在榻上,听对方详说着治灾事项,而这些事项多围绕着六皇子刘岐。
“原想着不过做个所谓祥祯之用,一应事务错综复杂,他看都未必能看明白,不成想其人事事都要争抢做主……”
“还当众说什么,他身受皇命,不敢怠慢,只恐稍有大意,便会被人就此坑害,来日不知要背上怎样的罪名——”
这话竟也拿来明说,那少年将疑神疑鬼摆在了明面上,好似人人都要来害他,因此他便也光明正大地提防所有人。
却也并非胡搅蛮缠,若只是胡搅蛮缠倒是正好。
然而诸般事务,此子竟很快上手,又与手下长史以及各衙署的官员、乃至附近乡贤,一同商榷定策,令人掘井,绘制水脉图,依各处田地高低更改浇灌方式顺序,派人入山寻找暗河,并设水吏,令各乡每日严格记录“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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