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暗地里做好了撂挑子保命的准备,这时候你可以表态度博美名了,伪装出一副要为宰相之位拼命的模样,至少要让二位圣人对你好感有加,为日后的起复铺路。”
乱而无序的前景被孟青这么一捋,杜悯当即有事做了,整个人瞬间安定了下来。
“我知道了,多谢二嫂指点。”杜悯放松下来,他往后一靠,惬意道:“这种有军师为我出谋划策的舒心日子真是久违了。”
“五年多了,的确很久了。”孟青说,“你跟郑宰相的关系还没缓和?”
“不提他。”杜悯摆手,一副懒得多谈的意思,“二嫂,这五年多你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怀州的官吏有不服从你的吗?”
“有也被你二嫂驯服了。”杜黎插话,“怀州在你二嫂的治理下,一切都欣欣向荣,你在洛阳待几日,把手上的事处理完了,回怀州看看。”
“行。”杜悯起身,“夜深了,不耽误你们休息,我们明天再聊。”
“跟采薇赔个不是,她替你守家五年多,费心教养儿女,挺不容易。”孟青提醒。
“望山是我们养大的,你没出一分的力,少挑三拣四,那不三不四的话,都憋在你肚子里当屁放了。”杜黎警告他,“你敢像你爹娘对我一样待他,我打死你。”
“他说什么了?”孟青问。
杜悯“呀呀呀”几声,不让杜黎说话,他趁这个机会提腿跑了。
杜黎给他个面子,没有告状。
*
翌日,杜悯拖家带口去尹府做客,跟他岳父从午后聊到深夜,也了解到朝堂上的局势。
孝敬皇帝去世后,二位圣人的次子立为太子,因陛下圣体日渐衰弱,太子多次监国,在朝堂上赢得一帮拥趸,跟女圣人分庭抗礼,太子帮就是抵制清查田地的最大势力。
杜悯掌握了朝堂动向,于次日进宫面圣,巧的是他前脚刚到,太子后脚就来了。
杜悯没有避讳,他当着太子的面提出讨要赐官名额的要求,话一落地就遭太子驳斥,落个亲近商人的指控。
但女圣人同意了,当场给出七个赐商人为官的名额。
朝堂上的官员都在等杜悯的态度,见他不吸取教训,还要铁了心跟宗室和世家作对,太子帮立马展开对他的围剿。
第二天的早朝上,出现了言官弹劾杜悯卖官鬻爵的一幕,连带女圣人也受到批判。
事情越演越烈,杜悯在河清县任职时为明器商人讨匾额的举动成了他勾结商人的佐证,怀州的纸坊和麻坊成了他行商的罪证,曾经为清查田地放任无地少地的丁男进城游荡,成了他引导农户聚集暴动的罪证,他这些年在外巡查时断的案子也被翻了出来,一大半的案子似乎都有疑点。
杜悯还没离开洛阳,已经背了一屁股的官司。
“这是有多怕我?我只动了一招,把他们吓得把锅碗瓢盆都撂出来反击了。”杜悯还挺得趣,他这会儿被挑衅出兴致了,要是没有那个置他于死地的把柄,他是真想陪他们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比赛,看谁死在谁的手上。
“女圣人那边是什么反应?”孟青问。
“审理三品大员需要圣人或圣人指定的官员在场,女圣人将我的案子授令给狄仁杰审查,而这位狄大人最早也要在冬月才回京,那时候我早就到长安了。”杜悯回答。
“那就随他们弹劾吧,我们明日回怀州?”孟青说。
“行。”只要不查到他老家的事,杜悯不在怕的。
次日,杜悯和孟青一行人离开洛阳前往怀州。
在杜悯离开后,郑刺史也要前往苏州赴任了,在他动身前,女圣人召他入宫。
“郑卿,你知道吾为何要安排你赴苏州就任吗?”
“请圣人明示。”
“杜卿在五年前为何会答应你兼任巡抚使一职?利诱抑或是威胁?”
郑刺史顿时明白过来,女圣人也知道杜悯的不孝之名,不过女圣人为此特意安排他去苏州坐镇,看来是他小瞧了杜悯做下的不孝之事。
“臣明白了,臣会竭力保住杜尚书。”郑刺史许诺。
“必要时,替他收个尾。”女圣人交代,“想必郑卿也明白,杜悯为官,于国于民都有大用,不论是治理黄河还是主张清查田地,他十余年做出的政绩,是大多数官员一辈子所不能及的。他品行上虽有瑕疵,但瑕不掩瑜,毕竟人无完人。”
郑刺史虽不清楚要如何收尾,但毫不含糊地应下了。
出了宫,郑刺史直奔渡口登船离开。
同一天,被贬去眉州任司马的卢少卿收到一封信,信是他姑母家的表兄弟寄来的,信上称他有一个旁支族人迁居在苏州吴县,其中两个族侄曾跟杜悯是同窗,还去过杜家吃杜悯侄子的满月宴,据对方说,杜悯在吴县有不孝的名声,不少人都知道杜悯曾有不认父母的举动。
卢少卿看完信大喜,立马安排心腹去吴县找知情人做人证。
杜悯对这些事浑然不知,他回到怀州,兴致勃勃地参观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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