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现在怀疑崔别驾不是因为收了许刺史分给他的钱才对许刺史贪污的事熟视无睹。”杜悯说,“我怀疑我之前的猜测是错的,以崔别驾的出身,他想捞钱不至于跟许刺史同流合污。”
“你说的也在理。”孟青点头,“你怎么又研究起他了?”
“我今天在巷子里碰到他,他说话奇奇怪怪的,我觉得不对劲。”杜悯思索,“他如果缺钱贪财,会不插手纸坊的生意?会不想争夺纸坊的盈利?至今没见他问过。许刺史在怀州为官十年,崔别驾是五年前来的,是不是可以考虑,五年前博陵崔氏派他过来是为踢走许刺史,让他接手怀州刺史的位置?但五年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许刺史把崔别驾按住了,以至于崔别驾明知许刺史贪污赈灾款,却不敢动手。”
“你担心许刺史也会用同样的手段按住你?”孟青听出了他的意思。
“是有这个担心。”杜悯也拿不准,他回忆着跟崔别驾的谈话,那句“你也快了”,总让他提心吊胆的。
“崔别驾会有什么把柄在许刺史手上?”孟青来了兴趣,如果握住这个把柄,日后许刺史倒台时,能一并把崔别驾拉下马。
“你想想,你的什么把柄落在许刺史手上,你会选择跟他同流合污?”她问。
“不孝……”
“不是这个,要跟崔别驾有个共同点。”孟青否决掉。
杜悯仔细思索,答案是没有。
“那就是栽赃了,给你做一个局,让你无法洗脱罪名,你不得不妥协。”孟青得出结论,“按照这样推算,崔别驾如今的行为都合理起来了,他恨许刺史,非常不服他,但又不得不妥协,索性罢工,什么都不做,整天养鸟放鹰。”
杜悯心里一沉,“望川教坏了别驾府的鹦鹉,我得上门赔个礼。”
“你要干什么?”孟青惊了。
“我去打听打听他五年前在哪里任职。”杜悯大步出去,“二嫂,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杜悯回后院让尹采薇备一份礼,他拎着礼抱起望川带着望舟去隔壁赔礼。
一柱香后,杜悯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他飞奔到书房,说:“他五年前在长安吏部任郎中,我要写信给我岳父,托他打听打听,崔别驾在长安时是不是沉迷养鸟放鹰,以及他家里的情况。”
“你写吧。”孟青也是心惊,“幸好你察觉到了,许刺史要是真要做局害你,崔别驾都认命了,你也逃不过。”
杜悯有些手抖,“二嫂,我要是中计了可怎么办?”
“接下来你尽量少回来,长住温县忙活跟纸坊有关的事宜,再多往另外三县跑,少跟许刺史接触。”孟青一时也没头绪,她只能先安抚他:“纸坊还没盈利,种麻是朝廷允许的,他在这事上害不了你。至于其他,你心里有防备,他想栽赃你也难。”
“只能这样了。”话是这么说,杜悯心里则是思索着如何能拿到许刺史贪污的证据搞掉他。
孟青也琢磨着要干掉许刺史,他贪污赈灾款的证据他们肯定拿不到,只能从纸坊盈利上做文章。
望舟和望川的声音传进来,孟青回神,她往门外看一眼,天色已黑透。
“我回去了啊。”孟青说,“你在书房里再待一会儿,心情平静下来再回后院,别被采薇看出异样了,她身子重,你又不常在家,她要是整日提心吊胆的,容易出事。”
杜悯点头,“知道了。”
孟青出门,她抱起望川回青竹院。
半个时辰后,杜悯离开书房回到后院。
翌日午后,杜悯带着筹集的二万七千余贯钱离开河内县。
孟青多留了三天,她把望舟的夫子找好后,一家三口带着四十余个纸扎师傅赶往温县。
在温县停留两日,载纸扎师傅的车上又多出八人,孟青继续动身前往河清县。
七月十二,孟青的车队抵达洛阳,她带着九十八个纸扎师傅入住驿站,正要跟驿丞交代来龙去脉,一个文士打扮的青衣男人走上来搭话:“尊者可是吴郡郡君?”
“是我,你是……”
“我是郑宰相派来等候您的人,郑宰相于三日前已抵达洛阳。”男人说,“鄙人姓杨,住在仁和院,郡君安顿好了可差人来唤我,我领您去见郑宰相。”
“郑宰相亲自来了?”孟青惊讶。
“是。”
“你稍等,我洗漱一番就出来。”孟青道,“我带来的这些师傅,还要劳你替我安顿。”
“可。”
孟青带着杜黎和望川先行入住驿站。
半个时辰后,孟青换一身干净的衣物出来,她乘坐着她的马车,跟着杨先生离开驿站。
马车行路小半个时辰,来到上阳宫南边的一座宅子,宅子依洛水而建,行走在庭院里能听见汩汩流水声,郑宰相就坐在一座草庐里跟人下棋。
杨先生过去禀报一声,随后领孟青过去。
走近了,孟青看清另一个下棋的老者,是她不认识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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