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话我带到了,明日辰时前,杜学子去府里等着,可别迟了。”
杜悯点头,“劳烦赵哥跑一趟。”
送走赵兴武之后,孟青催杜悯把衣裳换上。
一件白色长袍,一件无袖灰兔袄,袄长齐胯,杜悯穿上后,杜黎替他梳理兔毛。
待打理整齐,孟青点头,“是要比你穿自己的衣裳体面。”
杜悯低头打量自己,他不确定地问:“会不会太华贵?我还是觉得穿得合乎身份最合适。”
“不会,是灰兔袄,又不是狐裘。”孟青说,“明天就这么穿,待会儿让你二哥把你的头发修剪修剪,打扮精神些。”
杜悯扯扯长袍,他含笑说:“二嫂,你不觉得在一众穿着貂和裘的人中,我穿着一身麻布袄裤最显眼?这好比我穿着一身麻衣跟一帮权贵子弟坐在州府学的学堂里,虽说不气派,但谁都忽视不了我。”
“是不会忽视你,但他们要赶走你。”杜黎提醒他。
“你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不需要在衣着上引人注目。”孟青瞥他一眼,她思索着说:“这个时候你不要用示弱来争抢旁人的目光,你即将走入的是官场,官场上看重的是什么?才学、出身和人脉,上官要的是有才学、能办事的下属,你要展示自己,不能示弱。这跟求学路不一样,夫子是教书育才,他对学生会存有怜惜心,会惜才惜弱,但上官很可能会嫌弱。除非你有十分出众的才学,还要遇上十分惜才的伯乐才行。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杜悯点头,他咂摸两遍她的话,“对,是我着相了。”
“原来你在州府学是故意装惨示弱。”杜黎幽幽开口,“你有这个目的,怎么还会拒绝认爹娘?”
“我好强还虚荣不行?”杜悯坦然地说,“我没有好的出身但有才学,这点更能衬托我天资聪颖,自强不息,在这方面没人能看我的笑话。”
杜黎理解了,“你对自己是十分满意的,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笑话的,但家里人是你身上的一个污痕,的确能让人看笑话。”
“真聪明。”杜悯面无表情地说。
杜黎“呵”一声,等杜悯回屋换衣裳去了,他跟孟青咬耳朵:“他有这个想法,竟然也好意思要求他爹娘要毫无条件地喜欢他。”
孟青竖起手指在他嘴边一晃,“嘘,他不是好东西,你又不是才知道。”
杜悯换上他的旧衣裳开门出来,他面色泰然地说:“二哥,帮我把发尾修剪修剪,我待会儿再洗个头。”
“我去烧热水。”孟青出门,一出门就看见望舟握着个冰坨舔来舔去,她大喝一声,抡着个藤条就去揍他。
“爹!爹——”望舟扔了冰坨大声叫,边叫边跑。
“给我站住!”孟青吼一声。
望舟一个激灵,他不敢再跑。
孟青冷眼攥住他,“我怎么跟你说的?”
“不能玩冰不能玩雪。”望舟小心翼翼地说,他瞥一眼他爹和他三叔,可怜巴巴地用眼神求救。
孟青拧住他的耳朵,望舟啊啊大叫:“娘,娘,疼疼疼——”
“不疼不长记性。”孟青一手拧着他的耳朵,一手握着藤条抽他屁股,打得他踮着脚躲。
望舟哇哇大叫,“爹,救我,三叔,快救我。”
杜黎和杜悯哪敢插话,二人都装聋作哑。
“娘,我错了。”望舟要哭了。
孟青松开拧耳朵的那只手,“还玩不玩冰?”
“不玩了。”望舟捂住耳朵,这下不仅手心发烫,耳朵也发烫。
孟青不确定他是真长记性还是一时识趣服软,她瞪他一眼,冷着脸去灶房烧水煮姜汤。
“多冷的天,手指头都要冻掉了,你怎么还玩冰?不是跟你说不能玩冰,会冻生病的,你怎么不听话?”杜黎过来牵他回屋里烤火。
“舒坦了?挨了一顿揍,这不是自找的?”杜悯幸灾乐祸,“啧啧,这耳朵可真红,我摸摸,这么烫?正好给我捂捂手。”
“鹅都不怕冷,它们还吃冰呢。”望舟已经眼馋好久了。
“鹅有毛,你也有毛?”杜悯乐了。
“我有衣裳。”望舟振振有词。
“还犟嘴,我看你娘还没把你打好。”杜悯也揪一下他的耳朵。
望舟叹气,他不吭声了,自己蹲在炭盆边上烤火。
杜悯好笑,“你还叹上气了,你叹什么?”
“我不想跟你说话。”望舟又叹一声。
杜黎捏捏他的冬鞋和袖口,袖口有点打湿了,他回屋拿件绵衣给他换上,“明天也去给你买两件皮袄。”
过了一会儿,孟青端来半碗姜汤,她虎着脸说:“喝了。”
望舟这会儿还发怵,他瞄她两眼,不敢说不喝,只好老老实实捧着碗吞下辛辣刺鼻的姜水。
“喝完了。”他装乖卖巧地奉上空碗。
孟青接过碗睨他两眼,转身走了。
望舟长吐一口气,又嘶哈嘶哈地吸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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