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吞了一枚蛇丹,就变成了这样。”
苏白微笑道,“这样猛烈的寒毒,按理说,你家公子早已死了,连巫后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能活着,可能是老天有眼,知道公子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多给了我一些时间。”
“公子,再请祝神医来一趟洛阳吧。”秦怜儿压下心中的震惊,说道。
“嗯。”
苏白颔首,道,“不过,祝无双此前说要去南海,现在也不知道回来没有,若他还在海上飘着,想找到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秦怜儿面露黯然,道,“公子,就没有什么办法将那蛇丹取出来吗?”
“以巫后的修为都没能将它取出来,公子我就更没办法了,忍忍吧,除了冷些,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影响。”苏白微笑道。
看着公子不在意的样子,秦怜儿心情越发沉重,她知道,公子这是在宽慰她,不让她担心。
“好了,别愁眉苦脸的,公子我这不还没怎么样吗,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公子我也要休息了。”苏白笑道。
“那公子早些休息,怜儿告退。”
秦怜儿恭敬一礼,转身离开的一刻,一双眸子隐约间有些发红。
苏白看着前者离开,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妇人
夜深,苏府后院,灯火通明的正房,苏白站在窗前,目光看着外面的月色,渐渐失了神。
第一天回来,便听到凡珊舞中毒身亡的消息,着实给了他不小的震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凡珊舞终究算是他的学生,亲耳听到自己的学生枉死,实话实话,他心中很难保持平静。
连他都如此,更何况萧王还有齐文清。
齐府传来的消息,齐文清如今已几乎不会说话,新婚之夜,自己的妻子死在自己怀中,这样的打击,没有人能够受得了。
朝堂之争,最终还是牵连到无辜,苏白看着天上的皎月,神色复杂异常。
他不知道,今后,他还要看到多少生离死别,或许,那时,他的心会变得坚若磐石,但,至少现在还不会。
凡珊舞的事情,他不会坐视不理,不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先生。
“咳!咳!”
深夜,一丝凉意袭来,苏白再次掩嘴咳嗽起来,脸色越发苍白。
苏白脸上,疲惫之色越发浓郁,转身朝着身后床榻前走去。
该休息了。
苏白吹灭了灯火,在床上躺了下来。
有机会,或许要见一见萧王和齐文清了。
在这洛阳城,恐怕也只有这两人真的关心过珊舞那丫头。
浓郁的困意袭来,苏白随之沉沉睡去。
洛阳城东南,马车隆隆驶过,在这寂静的夜,如此刺耳。
一座破旧的木屋前,马车停下,凡萧寒走下马车,快步上前。
“咚!咚!咚!”
凡萧寒敲响房门,神色间有着一抹焦急。
“吱呀。”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的是一位上了岁数的妇人,看上去四十岁上下,面容依稀间还能看到年轻时的风采。
妇人看到眼前的男子,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你说过,今后若有什么需要,可去萧王府找你,没想到,却是你先来找的我。”
“大嫂。”
凡萧寒看着眼前妇人,面露恭敬之色,唤道。
“进来吧,轻点,孩子睡了。”
妇人说了一句,转身走回屋中。
凡萧寒跟着进入屋中,目光看到床榻上熟睡的小男孩,道,“大嫂,杭哥儿今年九岁了吧。”
“嗯。”
妇人点了点头,上前倒了一杯白水,端了过来,道,“萧寒,你来找我,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吧?”
“珊舞死了。”
凡萧寒神色黯下,说道。
妇人闻言,端水的两只手一震,很快便恢复如初。
“凶手是谁?”
妇人将水递了过去,不过,这一次,语气中有了一丝难以言语的杀气。
“还不知道。”
凡萧寒接过水,喝了一口,说道,“大嫂,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懂得一些蛊术,是真的吗?”
“确实懂一些。”
妇人点头,道,“不过,不算精通。”
凡萧寒闻言,将一个瓷碗拿出,递给了妇人,正色道,“大嫂,这个瓷碗很可能装过有毒的东西,而珊舞的死,便与其有很大的关系,不知大嫂可有办法,确认此事是否属实?”
妇人接过瓷碗,看了看,旋即放在鼻子前轻轻闻了闻。
“我做不到,不过,有个人一定能做到。”
妇人平静道。
“什么人?”
凡萧寒脸色露出激动之色,问道。
“巫后!”
妇人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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