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顺路而已,一会儿就走了。”
麻子脸心急得很:“那医婆呢?”
夷洲哭笑不得地指了指乐瑶,为双方介绍:“不是医婆,我师父说的是女医啊!正是这位,她便是我师父所推崇的那位女医,乐娘子。乐娘子,这位是马面堡的白医工、赤水堡的高医工、山丹堡的陈医工……”
之前苗参军到处求援,这几个医工都是自己戍堡病情得控后才赶来的。
乐瑶微微一笑,拿出从朱一针和上官博士那里学来的一点点人情世故,颇有江湖气地假笑:“久仰久仰。”
麻子脸的白医工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个裹在毛乎乎的披风和帽子里的年轻小女娘,还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上官博士说他认得一个很厉害的女医时,并没有说乐瑶的年纪,于是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一个面容慈祥、满头银发、经验丰富的老医婆。
没想到却来了个小姑娘!
“诸位医工,莫要发愣了,还不快来!苗参军都咳血了!”后头又急哄哄地奔过来一个小吏,打断了众人的呆愣。
于是众人也顾不上乐瑶到底是老是少、是男是女、是老医婆还是年轻的女医,忙先往苗参军歇息的地方赶去。
一剂就能好 而且,一剂必好!……
卢监丞眼睁睁见乐瑶才与他说了没一会子话, 便又被人拉走了,心里是又骄傲又担忧啊。
他背着手,门檐下来回踱了两步。
那苗参军向附近的戍堡发了这么多求援的牒文, 他们苦水堡可是头一个到的,不光人来了,还鞍前马后替他安抚百姓、处置病患。这苗胖子,总不至于恩将仇报, 把乐娘子抢走吧?
唉,乐娘子这般能干, 也让他很是烦恼啊!
捂都捂不住啊!
卢监丞唉声叹气,又瞥见远处孙砦那忙碌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额上热汗蒸腾, 陀螺似的没个停歇。
他对往常一直看不大上眼的孙二郎, 这两日倒改观了不少。
孙砦还是很机灵的一个人, 真不愧是行商的儿子, 口条顺,脑子也灵光, 做起事来又狡诈得很, 编起瞎话来那真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他估摸着也快撑不住了。
还是先将大圣的相声写出来吧!卢监丞又叹了口气。
这样还能省点鸡蛋。
一想到鸡蛋,他心都疼了。
说是鸡蛋, 其实里头什么蛋都有,鸭蛋鸡蛋鸟蛋鹅蛋鹌鹑蛋鸽子蛋,大的少发, 小的多发, 都是他使人四处跟去牧场的农户家里挨个收来的!大斗堡仗着地势,物产比苦水堡丰饶,山谷牧场里牛羊鸡鸭都养得不少, 收这些蛋还算便利。
可这是冬日啊!
也就才这么一日折腾下来,几十贯钱便如雪入沸汤,消融得无影无踪,他算是真切体味到,何谓花钱如流水了。
幸好他出身大族,还是有些积蓄。
明日……明日定要修书一封,快马送回洛阳去,好歹让耶娘再支应些银钱来。
想当个好官可真花钱啊!
唉!不对啊,卢监丞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味来,他拍了下自己额头,他傻了不成!他又不是大斗堡的官儿!
不成,此事断不能如此含糊过去。卢监丞眯着眼,回头得叫苗胖子把银钱还些回来,就算不能全还,也得有多少还多少。
不仅是买蛋的钱,还有修茅厕的钱!卢监死也不肯去上大斗堡那雪景茅厕,要是哗啦啦一半冻上了咋整啊?
差点没给他憋死。
一会儿忙完就去要钱去,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不是卢监丞为人抠门,是他家与李华骏家,虽同列世家,门风却是天壤之别。
卢监丞的阿耶一向奉行玉不琢不成器,喜欢叫孩子没苦硬吃,他被他阿耶一脚踢到苦水堡,就只带了一兜银饼,还是他阿娘舍不得他吃苦偷摸塞的,身边更是一个忠仆都不许带!
不然,他也不至于上任不到半年就差点被那些恶吏害死了。
世家自有消息脉络,卢监丞也听人说过李华骏的大名,毕竟这位李节度使的次子与他不同,他是被迫吃苦,李华骏是自讨苦吃,自个偷溜离家非要来这儿的!
这位李二郎,也是出了名的阔,那金饼真当饼子花,他家是三州节度使,西北沿路不管哪个犄角旮旯都有已打点过的自家人,根本不必等他囊中羞涩,自有人估摸着,提前巴巴地送来。
不然他那些长安才有的牡丹香是哪儿来的?
两相比较,卢监丞真觉着自己是自家阿耶从泔水桶里捡来的。
又狠狠把阿耶在心里骂了一遍,卢监丞便招手把旁边两个正往身上换艾草雄黄香囊的小文吏叫来了。
他本想使唤这两个笔下还算伶俐的小吏,依照乐瑶口述那“相声”的大意,编出个可供表演的本子。
他听乐娘子的意思,这所谓相声,听起来倒与瓦舍勾栏里的变文和参军戏有些相似。
参军戏也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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