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乘后背一紧,寒毛直竖。
“注意你的措辞。”李瑀冷冷警告。
连乘不屑地送上蔑视。
想让他这么做的是他,答应了他又不高兴。
要不要这么难哄?
“难道是我误会了?还是你表现得不够明显?得了吧,少挑我话茬,有空指导我语言水平,不如指导我下其他事,嗯?”
连乘昂首挺胸地嗤笑。
和光进门不见他,是顾及他的心理状态,留下独处空间。
他们化兽后总是会产生自厌憎世情绪,厌于见到任何人。
如此是有边界感,方便当事人默默消化,淡化化形后遗症的影响。
可今天,他受够这样没完没了的精神折磨了,他异想天开,不如反其道而行。
在成为一个人之前,他首先不是一个男人吗?
他要换一种方式逼迫自己接纳这具身体。
望着李瑀迅速沉下的脸色,连乘心底爬出不可言喻的快意。
他放纵它迅速爬上巅峰,盘踞山头,恍然听见近在眼前的暴躁喘息。
李瑀提起墙角热水壶,摸了下,倒出一杯水,逼近了他床边,“喝。”
连乘张嘴咬住强塞进嘴的水杯,目光潋滟迷离。
大概久了,壶里的水都放冷了,透心凉。
杯底还剩下一点,他喝到渣滓,不耐烦了,直接朝李瑀身上吐,“噗。”
哗——李瑀没管脸上被溅到的水渍,拎起水壶反手就朝他头上浇。
“清醒了?”
“你!混蛋!”连乘想也不想扑上去,抓着人踢打。
李瑀被扯了衣服都是轻的,他还趁机作乱挑衅。
逮着李瑀肩膀手臂身体每一处撕咬,试图让他惹火烧身。
李瑀并不给他机会实践,这是个小心眼又记仇的天蝎座。
强行按住他,打断他的利用,李瑀自己衣服头发都乱了,露出白皙皮肤,涩情又艳丽。
连乘气得说不出话,死死咬紧牙关瞪身上的男人。
李瑀跪坐在他的身上,无视他怒视,死死攥紧身下床单。
片刻食指按上他嘴唇,强行撬开牙关。
连乘哪里肯依。
“别动。”李瑀命令似的口吻,忽然轻叹一声,“张嘴。”
毫不意外指尖被咬破,渗出血珠,沾到连乘唇上。
再仔细一看,是连乘嘴唇早被他自己咬破。
身上的人俯身低头,连乘唇角鲜血被舔去,只听李瑀的喑哑涩声,“呼吸,记住,是你要的。”
不是他趁人之危,不是他强迫,所以,不能再把这当作借口,逃走离开。
“好多……你好多废话!”连乘被渡进一口气,呼吸好像真的跟着顺畅了,还能有劲挤兑他。
“说你需要我,”李瑀还伏在他身上,压沉了声线,“快说,你要我。”
两根手指掐住他脸,压着他,逼他说出口保证——是我求着你给我,是你要我进入你。
连乘脑子早都糊涂了,哪里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瑀要他说哪个字,他就跟着学说哪个字,全不管连起来成了什么意思。
一个劲放纵野性本能,试图从与李瑀的拥抱和体温中找回自己为人的那一点感觉。
即便这就是让他留下阴影的人。
只是他这想法想得美,落到实际就跟草原上两头虎豹在撕杀啃咬没两样罢了。
李瑀身上不一会就留下累累牙印咬痕。
连乘混沌的意识百忙中回神一激灵,望眼自己的杰作,后知后觉发现,一场较量他又输了,气恼又火大。
李瑀刚才坐定不动,不就是知道他装睡,故意留下预备吃定了他吗。
他硬主动以身报恩不更傻?
他就不会继续装睡,看谁熬得过谁吗?
总感觉中计上当了的感觉——
憋愤到极致时,他一下扯住李瑀发带。
李瑀特意束起的头发被他生生扯散,带掉几根长长发丝。
李瑀吃痛蹙眉,动作瞬停,偏他还不以未惧,不以为耻,挑眉昂首作示威挑衅状。
开弓是没有回头箭,可也不能让李瑀得意了,吃顺心了。
李瑀又气又笑,抬手抚上长发,身下不动,指尖顺着发身朝发尾捋去,一把捉住那只作乱作怪的右手,十指紧扣。
轻轻的吻落于手背与指关节。
能感受到,那上面的肌肤并不平滑娇嫩,残留的疤痕带着粗粝感,亲着是让人心疼的。
连乘怔了瞬,被他异乎寻常的力道与反应。
只是感动不到片刻,忽然两只手腕被按到耳边,他的头顶撞上了床头提前垫好的枕头。
……
……
他顿时想起,正是这种刻骨铭心的体验,能让他不忘记身体作为人的感觉。
痛苦也就有了极致的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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