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想起自己方才那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窝囊样子,红着脸重重地在周隐的胸口拍了下:“不许笑我!”
周隐猝不及防,差点被她拍出一口老血:“咳,你下手能不能有点轻重?难怪一个泥胚剑都能把自己捅成这样。”
丽娘哼了一声,拧过头去。
“走吧。”林照从袖中拔了短匕,“下楼去找掌柜。”
丽娘动手的时候,多半带了些个人情绪,下手极重。
等到几人将客栈中的五名护院伙计和掌柜一道制服捆好的时候,每个人的脑袋几乎肿成了猪头。
掌柜的蜷着身子,绑靠在柜台旁,口中发出微弱的哼吟。
他似乎完全没想到这几人除开那个赶马的看着壮实些,剩下四人,两个文弱书生带两个美娇娘,居然轻而易举就把自己身边这几个人高马大的护院全给撂倒了。
“说!”丽娘揪着那掌柜的衣领子,将人猛地扯起来,“是不是抱坛村那些人指使你们动姑奶奶我的?”
“……”
见他避而不答,她龇牙一笑,然后手指头用力照着他眼旁鼓起的青包,用力一戳。
一声惨叫来袭,周隐目不忍视地抬手挡眼:“哎呀,别学张庭月啊。”
丽娘呵呵一笑:“就要学,不光学,回京之后我还要去问张少卿收不收徒弟。”
果然,下一刻,那掌柜的就告饶了:“别!别!姑奶奶饶命!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丽娘满意地松了手。
严刑逼供,就是好用,张少卿英明。
据白掌柜交待,下午他们离村路上,抱坛村的人便提前抄小道,抢在他们之前来了客栈,并将画像交给了白掌柜。
“画上这个女子对坛神不敬,给她些教训,让他们别再到村子里来了,知道了么?”
“小人也是奉命行事,没有办法。”白掌柜愁眉苦脸,“我还特意把那泥像手中的短剑换成了没开刃的泥胚,就是怕真伤着客官。毕竟,小人和他们可不一样,小人是做正经买卖的,又不是黑店,真要出了人命,小人这店还开不开了?”
周隐皱眉,背手问道:“你在这新城县内开店,就该归新城县衙管,为什么要怕那村子里的人?”
白掌柜抬眸:“听这位贵人口音,似乎也是蜀人?”
周隐点头:“我是华阳县人。”
“难怪。”白掌柜点了点头,“您那儿是成都府辖县,府衙和县衙都落在那儿,但咱们这里可不同,新都县衙四面环村,被围在中间,羌人和汉人都有,几乎是一村一个地盘,县衙能管到的,也就堪堪一个县城。我这小客栈虽然在县城内,但做生意嘛,要想和气生财,这四下的村落都得打好关系,否则,谁知道会被怎么报复。”
“之前县里有商户被报复过吗?”
“当然有!”白掌柜身旁一个伙计高声道,“县里原先有家韦家药铺,大夫医术十分高明,结果后来就因为说了句那巫山村吃了包治百病的巫药是蒙人的,根本没用,没两日药铺就失了火,一家老小全葬身在火海里,一个也没跑出来。”
“啊?他们这样草菅人命,官府也不管吗?!”
“管了啊,凶手也抓着了,就是被他拦着不让吃巫药的那个老太太的儿子。那老太病得本来就没几口气了,被那巫药一灌,自然一命呜呼。但那巫山村的人说,是因为老太太在吃之前听信了那大夫的话,心不诚,药就会失去神力,自然也就没用了。那儿子觉得是大夫害死了自家老娘,便放火烧了那大夫全家。”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是胡说,但那又怎样?只要所有人都相信,假的自然也就成了真的,不相信,真的,自然也就会变成假的。”掌柜的摇了摇头,“反正我是不敢得罪他们,谁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死?”
周隐听着,忽然福至心灵,拉了拉宗遥,低声道:“孟青,你说,那杨世安是不是因为带那姑娘私奔被人家村子里的人发现了,所以就被他们私刑处决了?”
宗遥一顿。
她想起那村人谎话遮掩的模样,既然这些人习惯性不听官府,各自圈地为主,若是杨世安真孤身偷入村中带走人家的媳妇,被发现了,确实有可能被他们私刑处决。
但她还是道:“可我们大老远来,就是来找杨世安的。他现如今下落不明,再怎么说,也该找到他的人……或者尸首之后,再下定论。”
周隐沉吟:“那就只能想办法再混进抱坛村了。”
“我们再去拜会一下陈夫人吧。”林照道,“她寻女心切,肯定不会放弃进入抱坛村找人的。”
说着,周隐复又使了个眼色给丽娘。
丽娘收到后嘿嘿一笑,随手拔了林照的匕首,钉在那白掌柜的颊侧。
“今日之事,掌柜的不会说出去吧?”她微笑着,缓缓道。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丽娘哼笑一声,拔了刀,大马金戈地往那正堂椅上一坐,“你们虞家寻陈夫人,我和大虎哥留在这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