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屋子里却有人在听收音机,且陈老三好像很怕对方……
陈老三心虚的讪笑道:“那个……我的一个朋友,她喜欢在睡觉的时候听鬼故事。我们不要打扰她了,她脾气坏得很,等会儿把她吵醒就完了。”
陈老三的畏惧不是假的。
冉青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宗树却突然走了过来。
“陈叔叔,可以看看你的手吗?”身形瘦高、一米八几的宗树突兀地走到两人中间,完全不顾陈老三意见的拉起了陈老三的右手。
陈老三猝不及防间,右手被龙宗树抓住。
他错愕的看向眼前的高个子竹竿,懵了一瞬:“……干嘛?”
陈老三下意识的想要抽手。
可他抽手的瞬间,却发现自己的手像被铁钳卡紧般动弹不得。
身形瘦高、比陈老三足足高一个脑袋的龙宗树低头看完了陈老三的手心,最后看向了陈老三的脸。
龙宗树的脸上闪过一丝悲悯:“陈叔叔,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
龙宗树的询问,令陈老三面色大变。
原本混不吝一般的陈老三,此刻突然变了一个人,他又惊又怒、猛地拽脱了龙宗树的手,怒道:“你这娃子胡说八道什么?撞邪的就是你对吧?”
“跑到老子家门口来胡说八道,真当老子好惹?”
陈老三惊怒咆哮,可他的表情中恐惧却占了更多。
甩开龙宗树的手之后,他甚至还恐慌地后退了好几步,一直到后背贴住了墙。
龙宗树悲悯地看着他,说道:“……应该是今天下午死的,死亡时间不超过12个小时。”
“你死的时候,应该能感觉到心脏惊悸了好几下,然后就没有心跳了。”
“这是养鬼人的魇镇术……陈叔叔,你被下这个术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
“是屋子里的人给你下的吗?”
龙宗树的话,令后背紧贴着墙的陈老三面色疯狂变幻。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一下子变得潮红,最后竟变得苍白如纸。
他猛地扭头,朝着里屋嘶声质问:“……不是说你不会害我吗?是老子把你捡回家的啊!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
陈老三说着,声音越来越弱、嗓子越来越嘶哑。
说到最后,他竟疲乏无力地软倒在地上,眼神渐渐变得涣散。
已经死亡的事实被龙宗树戳破后,他再也维持不了活着的假象,肉眼可见的失去了生机。
伴随着陈老三的离世,屋子里响起了一个女人冷漠的怪笑。
“……老娘让你天天睡、睡了一个月,你当是白睡的啊?”
“咳咳……”
冷笑声,伴随着一阵激烈的咳嗽声响起。
此时的房间大门,已经被墨离关上,门窗全部反锁。
空气中的那股酸臭馊味,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强烈了。
冉青三人注视里屋,站直了身体。
龙宗树的肩头,燃起了火焰。
冉青将傩戏面具,戴在了后脑勺上,小棉花在墨离关门前,把门口的人头杖叼了进来、此时人头杖在冉青手里握着。
一根根细长的红绳小人,在冉青的帆布包里向外蹦跳,一只只地跳了出来。
漆黑阴暗的屋子里,女人的声音冷笑传来。
“……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这里来,小石头,是墨白凤指使你来的吗?”
“还是冉剑飞指使你来的呢?总不可能是你自己找过来的吧?”
女人冷笑着,喊出了冉青的小名。
听到这个称呼的冉青,脸色猛然大变。
喜欢喊他这个名字的,除了母亲以外,就只有……
“大姨?!”冉青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大姨
在冉青十多年的人生记忆中,母亲那边的亲戚存在感薄弱。
从小到大,他只见过外公外婆一次。当时的记忆非常模糊,只记得两位老人对幼年的冉青特别友善,给冉青买了很多糖、果冻、饼干,令当时才四岁的冉青非常开心。
但小朋友分辨不出大人的好坏,等到长大后,冉青才渐渐意识到父母跟外公外婆一家的关系疏远。
这么多年了,母亲在世的时候,两家都没有走动,更别说母亲离世后,双方的关系就彻底断了。
冉青只知道,母亲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
但冉青的那位舅舅,却很早就离开了牂牁,说是去南边做生意,几乎跟家里断了联系。
母亲的姐姐、冉青的大姨,倒是每年来冉青家几次。
哪怕母亲去世后,这位大姨也来寨子里看过冉青。
但这位大姨跟冉剑飞的关系很一般,冉青对这位大姨更是从小就畏惧。
跟温柔慈爱的母亲不同,冉青的这位大姨始终没有结婚生娃,总是邋邋遢遢的不修边幅,头发乱糟糟的宛如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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