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同时定格在档案柜左边那排抽屉。
她侧耳听着走廊上的动静,如今还未天亮,楼下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能够听得一清二楚,那一队不知何时出现的警察似乎正在朝着二楼过来。
白棘不敢再耽误,快速打开其中一个抽屉,将一叠死亡证明档案取出,一目十行地随意翻了翻,挑了两三个没什么亲友、或是无人认领的死者档案作为样本,又快速将那抽屉归位,朝着另一边的卢锡安做了个手势。
另一边卢锡安也已经找到了关键的几个公章,现下没有时间,只得将公章在那几张空白死亡证明上戳了几下,取到了印记后,二人随即不再拖延,快速跑到这房间的窗前。
如今那一队脚步声应该已经到达了二楼走廊,再想要通过走廊下到一楼已经不现实,白棘只得打起了这边窗户的主意。
这扇窗户通向前院,现在楼下正好没什么人,二楼到地面也不算高,她快速查探一番,便取出身后背包里的飞爪,一头紧紧钩住窗沿,用眼神示意卢锡安抓紧自己,二人在窗沿处朝下一跃,借着飞爪延伸出的钢索力量,稳稳落在前院的地面。
听着上方刚离开那间屋子的动静,白棘不假思索收了手中的飞爪,整整赶在那间屋子门被破开的瞬间,让二人的踪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卢锡安毕竟是科研工作者,他的体格已经比常人要强壮许多,但无论如何体力和身手都比不上长期接受军事化训练,带着队伍经历大小战斗的白棘。
此刻他勉强被白棘拖着藏到一处隐蔽的位置,气都喘不均匀,朝着白棘连连摆手,示意稍事休息。
白棘见状只得作罢,心中估算了一下。
这次行动几乎是卡着时间安排步骤,每一步都不容有失,好在两个地点的进程比预计快些,现下该离天亮还有些空余时间,见眼下处境还算安全,况且还需要等布兰温汇合,便也索性不再催促,就地坐下休息。
过了十多分钟,布兰温便寻着白棘留下的标记追踪到了这里。
眼见已经汇合,而卢锡安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三人便也不再耽误,趁着那一队警察还未发现她们的踪迹,借着夜色匆匆撤离。
直到三人离那气氛压抑的二层小楼远了些,布兰温才迫不及待地开口发问:
“我听到了些动静,匆匆赶过去时差点与那帮警察迎面撞上……我看他们无意搜查其他区域,几乎是第一时间便直奔你们所在的二楼,好像早知道你们就在那里一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白棘与卢锡安交换了一下眼神,亦是没什么头绪。
眼下三人快速走过黎明前的街道,冷冽的空气让白棘下意识裹紧了刚从旧衣铺取到的粗呢外套。
三人都已经将旧衣铺取到的衣服穿在了外面,尽量避免露出现代的服装,当下虽是温度最低的凌晨,但好歹是夏季,又都穿了两层衣服,身上倒也不觉得寒冷。
见离那码头边的黑市还有些距离,卢锡安索性一边前行,一边将刚才的经历仔细说与布兰温,同时也便将自己的疑惑提了出来。
整件事情确实不算寻常,他们抵达时已经是深夜,就算有巡逻的警察,可在殡仪馆的行动并未被守夜人发现,就算之前旧衣铺“失窃”引起警察注意,也决不可能这么快排查到这里。
也就是说,殡仪馆内不会有人报警,旧衣铺失窃更不可能追踪到此,那么警察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荒无人烟的殡仪馆?
况且那一队警察几乎是目标明确地直接赶往二楼,白棘留意过,那脚步声也并未往其他房间搜寻,同样是直奔她们所在的那间走廊尽头的档案室,他们怎么会知道,有两个人藏在那里?
联想起卢锡安所说的,那些警察行动很机械,像是被控制住心神的机器人,白棘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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