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帝此番安排,严巍微微蹙眉,但君命难违,他只好应下。
待严巍走后,总管太监问询皇帝:“陛下,摄政王这两年从未停歇,日夜操劳,此番辞请,您何不允了他,也好让摄政王多休息一段日子。”
皇帝叹了口气:“朕已允了他歇了三个月,此番南下,朕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是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太监闻言,低下头,心中不免为严巍叫累,不过也能理解,这样一个没什么野心,又有软肋,又任劳任怨的臣下,实在是少见,陛下怎么舍得让他歇。
严巍离京的这三个月,他将严文鹤留在宫中,做太子伴读,因为严巍临行前的嘱托,这三个月,严文鹤没出宫门半步,沈钊也没机会将他带回沈府。
严巍回来后,他带严文鹤去了一趟战王府探望董氏,几日后带着严文鹤去了沈府,沈钊看到父子二人登门,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沈华琼这几个月在沈府的日子不算好过,沈钊想要将他嫁给刘国公的心不死。
今日严巍和严文鹤在沈府,沈钊在府中大摆宴席,但期间沈华琼突然情绪失控,当着众人的面阴阳怪气一通,随后愤然离席。
沈钊面上挂不住,看向严巍,见严巍面色未改,同严文鹤安稳用膳。
沈钊叹了口气:“华琼被我惯坏了,我这做父亲的一片苦心,她始终不懂,罢了,由着她去吧,我们继续用膳,阿玥,来给你姐夫倒酒。”
沈玥听沈钊的示意,裙裾款款的走上前,拿起酒盏,为严巍斟酒。
严巍手指轻叩桌面,并未言语。
沈玥对这个姐夫没什么好印象,但最近看严巍在沈府还算祥和,这日子大着胆子去仔细端详严巍,发现严巍整个人气度不凡,容貌竟也是数一数二的好看。
与大胤盛行的温润儒雅的公子不一样,是另一种英俊凌厉的俊朗。
不经意瞧见严巍微动的手,沈玥更觉得赏心悦目,抬头想要去瞧严巍的脸。
“沈府六小姐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吧。”
“是,今年已经有十七岁了,被我惯坏了,一般男子轻易入不得眼,王爷的意思是……”
严巍端起旁边的茶杯,轻呷了一口,突然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沈钊:“前些日子,平炎侯曾向我提起六姑娘,想来是有意同六姑娘说亲,不知沈大人何意?”
沈钊本意想让沈玥做严巍的继室,但没想到严巍突然提起了平炎侯,虽然不情愿,但人人都知道平炎侯是国舅,如今在宫中也是全是滔天。
“可,我听说平炎侯只有两女,并无儿子,可是有流落在外头的……”沈钊犹豫道。
熟料,严巍接下来的话令人在场所有人震惊万分。
“沈大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让六小姐嫁予平炎侯,这样一来……”
严巍的话还没说完,只听旁边一声哐当,沈玥手中的酒壶落地,满脸惊惧的看向严巍,整个人如坠冰窟。
“我……姐夫怎能让我嫁给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沈玥几乎要跳起来,但畏惧严巍,只敢落泪质问严巍。
“退下!”沈钊喝退沈玥。
随后,他看向严巍:“王爷,你莫不是说笑?平炎侯他……”
“并非说笑,我只是有意同平炎侯交好,思来想去,若是六小姐能搭上平炎侯,不只是对我严巍,对沈府也是很大的助力,沈大人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严巍起身,带着吃饱喝足的严文鹤离席。
待严巍走后,柳姨娘差点都站不稳,抱着沈玥,泪眼婆娑的看向沈钊:“大人,这严巍……简直恶毒,他怎能想出让玥儿嫁给平炎侯!”
“莫要哭哭啼啼,此事只是王爷随口一提,容后再议。”
另一边,离席的父子二人在院子中消食。
严文鹤虚岁已经八岁,尤其是这段日子在宫中做太子伴读,更是学会了不少人情世故,也多少看懂些刚才的事。
他皱眉望向严巍:“爹爹,您真想让那沈……六姨嫁给平炎侯?”
严文鹤曾在宫中见过平炎侯,白发苍苍,出行都要乘轿,走不了几步路就喘得厉害。
“你是怎么认为?”严巍看向身边的儿子,严文鹤如今正是长个子的年纪,几个月不见,已经快要到他的腰。
“我觉得爹爹是在吓唬她对不对,我看外公想要她嫁给爹爹你。”严文鹤小小年纪,别人以为他什么都不懂。
严巍很满意严文鹤的敏锐:“猜对了一半。”
“为何是一半?剩下的原因是什么,爹爹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
严巍笑而不语:“日后你会知道的。”
正说着,父子二人走近沈盼璋的院子,严巍的视线望向院门和高墙,以及墙内那棵诡异的参天槐树,脸上的表情渐渐褪去,眸色沉下来。
几日后,沈钊经过沈盼璋的院子,他踌躇几步,又退了回来。
严巍和严文鹤似乎在沈府住惯了,这次竟然一待就是数日,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