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盼璋抬头淡淡看了沈玺麟一眼,又收回视线。
“不知道在哪里蹭上的,我先回院子了。”她不欲同他多解释,任他打量猜疑。
同往日一样,沈盼璋跟这个亲弟弟很少亲近。
沈玺麟神色黯淡的目送沈盼璋回了院子,院门紧闭。
“玺麟。”
听到身后的动静,沈玺麟回头,看到裴氏。
“母亲。”
裴氏见沈玺麟站在沈盼璋院前,眉头紧皱:“不是说了让你离这里远一些,你怎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我看二姐好像受伤了。”
“你快回院子,说了不要靠近这处。”
见裴氏动怒,沈玺麟叹了口气:“知道了。”
说完,扭头又看了眼沈盼璋的院子,这才缓缓离开。
裴氏望着沈盼璋院子好一会儿。
随后吩咐身后的赵嬷嬷:“明日叫华琼回来一趟,我有事同她商量。”
“不成,还是让她今日就来吧,哦对了,顺便请人去乌东请一名唤仓何的法师来一趟。”
赵嬷嬷望了裴氏一眼,见素来沉静稳重的夫人竟变得焦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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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这个月动身回南明,沈盼璋又拖了两个月。
直到听刘河说严巍伤势已经大好,昨夜已经开始去军营,还偶尔带着小公子出门玩耍,沈盼璋这才放下心来开始筹划回南明一事,不论如何,她都要回南明,这次在望京待的时间太久了。
她知道,这一去,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想到那日二人的争执,想必日后严巍更不会轻易叫她见鹤儿了。
……不见也好。
有她这样一个名声和命途都不好的娘亲,也不算是什么好事。
但事不遂人愿,不知道沈钊又是怎么想的,突然变卦了,不肯她离开望京。
沈盼璋一直没寻到离京机会,倒是先等来了薛观安入京的消息。
爱妻改嫁(一)
沈府是有名的书香世家,沈钊的祖父曾是太师,为鼓励寒门子弟科考曾在家中办学。
望京城中书院学费昂贵,只有勋贵子弟才能有机会入学。
沈府的书塾供书生免费往来学习,如此一来,沈府便成了京中贫寒门生求学的去处,此举曾获陛下称赞题匾。
虽然后来沈府逐渐没落,不复当年荣光,但一直秉承着先祖遗志办学。
直至今日,沈府的书塾依旧是门庭若市,自成一处风景,这些年从沈家书塾中考出来的进士也数不胜数。
要说其中最有成就的,那便是五年前考中状元的薛观安。
薛观安父亲早逝,由寡母替人缝补这才把孩子拉扯长大。
虽出身寒门,可偏偏薛观安很是争气,每逢考试必能榜上有名,十八岁就已经中举。
在沈府求学的那几年,薛观安在一众书生中出类拔萃,最有望考取功名。
原本前途光明,但谁也没想到,有一年突然传出薛观安勾搭了沈府的嫡小姐,还哄骗私奔,结果被抓了回来暴打一顿,赶出京城。
沈府是何等的书香门第,竟闹出这样的事,一时间京中传言沸沸扬扬。
后来沈盼璋嫁人,本以为这事能慢慢偃息,但那薛观安偏偏是个争气的,第二年就一举考中状元。
原本因私德有亏,薛观安根本就不配提名前三甲,可偏偏他遇上了在江南治水患的太子,另有一番机遇。
在朝堂上有太子垫言,薛观安中了状元,自此薛观安之名在京中轰轰烈烈的传扬开来。
私奔这事儿也再被人提及。
听人说,考取功名后的薛观安,做得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南巷,去寻那早已嫁作人妇的沈盼璋,瞧见沈盼璋大着肚子站在那不好惹的丈夫身旁,薛观安直接红了眼。
至今坊间还有诸多版本关于两人的话本子在流传。
“当年薛观安考中状元,颇得太子看重,那时的严巍可是刚被赶出战王府,如今看来,若不是那时沈盼璋大着肚子,两人怕是早就重归于好,给那严巍戴上绿帽子了。”
“要么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薛观安虽是四品官,却是远比不上那权势滔天的荣骁王。”
“我说这个节骨眼,薛观安来京做什么?就不怕惹到严巍?要是我,就老老实实在南方夹着尾巴做人。”
”据说是陛下感念太子旧部,召薛观安入京。”
“而且我听说那沈盼璋也入京多时了,这二人感情深厚,我猜这薛观安如此痴情,怕是在南明等得心急了吧……”
带有薛字标记的马车在沈府门前停着,有人听说是薛状元来沈府,小声议论。
“大人,里头让进去了。”
“好。”只听马车中传出一声温润如泉的嗓音。
车帘被缓缓打开,里面的男子缓缓下了马车。
男子着一身月色的锦袍,通身上下配饰简单素雅,只腰间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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