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搬着东西下楼,孟崇礼突然喊住他。
“难得回家一趟,陪我喝一杯?”
孟既回身,孟崇礼披着睡袍,指间夹着根烟,脸色并不好看。
“我戒酒了。”孟既说。
“喝杯茶也行。”孟崇礼很有耐心。
“下次。”孟既就走,“我很忙。”
“忙着去见沈鞘?”孟崇礼突然说。
孟既眼神沉了,他望着孟崇礼,“你派人去找他了。”
今晚在沈鞘电话里听到的司机声音,他曾听到过,是孟崇礼手下一个姓冷的雇佣兵。
“爸。”他笑了,“你说我流着和你一样的血,要像你一样冷血。你错了。”
他慢声,“我比你更冷血。你以为18年前的那份文件,真被毁了?”
孟崇礼顿时黑脸,“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孟既提醒他,“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对沈鞘出手,孟家倒了毁了我也无所谓。”
他就要走,孟崇礼彻底火了,“孟既,我是你老子!你这些年惹的事,哪次不是我替你摆平,现在为了个男人和我闹,我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
孟既冷声,“摆平?您是指被撞死的女记者,还是前段时间那个烂赌鬼?”
孟崇礼整张脸在抽搐,“你——”
“爸。”孟既打断他,“我知道的远超你想象,不过你的事我不关心,我只在意沈鞘。”
孟既走了,孟崇礼掐灭烟,片刻才回屋打了电话。“暂时别动沈鞘。”
……
次日一早,沈鞘就接到了陆柏樟的视频电话。
陆柏樟打的陆焱微信,陆焱还没睡醒,出来把手机塞给沈鞘又回屋继续睡。
沈鞘把镜头往上移了一部分,这样看不到他还微肿的上唇。
“哎呀小鞘。”陆柏樟在厨房里忙活着,“你声音怎么了?没睡好啊!”
“……感冒。”沈鞘说。
“吃药了没?嗓子难受不,待会儿给你寄几瓶枇杷膏过去,没事喝几口喝润嗓,酸甜口不难吃……”
陆柏樟一直絮絮叨叨说着,沈鞘耐心听着,等陆柏樟说完了,他才回:“好。”
陆柏樟老高兴了,“有你说话可太好了,哪像火火那小子,我说两句就挂,嫌我烦……哎!蓉城那边也大降温下雪了吧,南方虽说温度比北方高,但湿冷潮湿,我去几次都不适应,你俩可得穿好衣服……”又问,“对了小鞘,你老家南方北方啊?年夜饭你想吃点什么,甜口咸口,辣口酸口我都能做几道菜。”
沈鞘安静一秒,回:“南方,临海的一个小城。您做几道甜口菜吧。”
又聊了一会儿,陆柏樟才挂了视频,刚退出视频,沈鞘就看到了聊天背景。
陆焱设置了聊天背景,一张明显是视频截图的睫毛照片。
沈鞘想了两秒,有印象了。
他去谢樾电影开机仪式的时候,被路人误认是明星拍了短暂的视频。
沈鞘顿了顿,干脆退出微信。
手机墙纸果不其然——
他穿医生大褂的蓝底证件照。
还是扫描件。
“……”
沈鞘终于骂了陆焱一声。
“恋爱脑!”
陆焱一觉睡到傍晚,沈鞘没在,屋内静悄悄的,阳台外面偶尔飘来几声楼下孩子的嬉闹声和偷偷的炮仗声。
又到学生放寒假的时候了……
陆焱咬着牙刷,冷不丁想到了手机墙纸,灌了口水吐掉牙膏沫就跑出去,很快在小边几找着了他手机。
陆焱心急捞过手机点开,可别把他的珍藏删了!屏幕亮了,墙纸——
蓝底,白大褂的沈鞘目光冷淡看着镜头。
没换!
陆焱嘴角翘起,照准屏幕上的沈鞘就是吧唧一大口。
同一时间,沈鞘在潘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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