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被人当枪使。”
江琦洛的手在肉眼可见的颤抖,手臂那根直筋弧度骇人。
“住口。”
总是充满傲慢的紫罗兰色眼瞳,此刻竟有些空荡,“你懂什么。”
“我为泰因哥做事,牺牲些根本没什么。”他像炸了毛,嗤笑一声,“如果想获得什么,就必须…”
宋榆景感到无聊。
他没有兴致花费更多的时间在听废话上,“亚当斯家最擅长的,就是把烂摊子推给别人善后。”
“或者说,你们江家,准备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了吗。”
江琦洛:“你、知道什么?”
“阿尔玛岛爆炸的事情,他们还会找人继续顶包收尾,将损失全盘抛出去。”
“亚当斯家族养江家这么久,后果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而且,泰因最近对你的态度,应该很懈怠吧?”
宋榆景盯着他。
“所以才这么敏感。”
一点就炸,着急忙慌的赶回来,也要证明自己还有用处,是因为产生危机感了。
这两天的顾虑,被全盘戳破,江琦洛的瞳孔地震,他的背脊都控制不住的小幅度起伏。
“为联盟牺牲,还能夸上一句崇高。为泰因牺牲,算什么?”
宋榆景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无谓的牺牲,就是愚蠢。”
“说实话,依联盟目前这种形势,是个聪明人都会跟着风向变化随时倒戈,选择很多,谁会光在一棵树上吊死。”
“手里多握些筹码,将来无论投靠谁,都能叫对家痛上一阵。”
此刻的宋榆景,又没了在休息室那种针锋相对的嚣张,以及冷漠,倒有了几分心平气和的味道。
江琦洛望着他,忽然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的。
“你究竟是谁?” 他突然很想问,也就问了。
江琦洛声音发紧。
那双乌黑的眼里,还是没有他的倒影。
从来没有被入眼。
“你凭什么对我说这些?” 江琦洛眼尾垂下,像一只挫败,却还在强撑傲慢的幼兽。
恼怒之下,却仍忍不住靠近。
他猛地跨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他比宋榆景高出半头,此刻几乎将他笼在身影里。
“你到底,是谁?”他重复了一遍,想说狠话、威胁,打乱让人心慌的平静,可是手底那柔软的布料,以及清淡眉眼里的安静,都令人缄默。
“我们很熟么。”
宋榆景反问,“在别人嘴里,我又是怎样的。”
他轻轻掀起眼皮,像某种冷静地审视。
饱受争议的影子,活在舆论里,本身就可以被幻化成各种不像自己的模样,也可以凭空变成任何模样。
“别踮脚了。”
那只曾揪过人领子、冷戾的手,此刻按在江琦洛的肩膀,只是拍了两下。
将他微微绷起的身体按回原处。
“一直这样端着,不累么?”
“…”
江琦洛跟着那手的力度,有了理由般的垂颈,鼻尖意外蹭过宋榆景的发丝。
他愠怒的抬起紫色眼瞳。
发现由下往上看,视角似乎更好,可以把宋榆景每一根睫毛都看的清楚,浓密发黑,柔软地覆下来。
“宋榆景。”江琦洛低声吼叫道。
他像是在威胁,所以才离得这样近,雄性之间都把这样近的距离,比作赤裸裸的挑衅,“我搞不清楚,你的立场,你的行为,我完全可以怀疑你…”
“还不够明显?”
宋榆景随手把他推开。
“我的立场很简单。”
身子没了着力点,江琦洛恍惚了两下,他喉结滚动,耳尖透起薄红。
“不管是你,还是泰因,还是裁判团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还不值得我像你想的那样,做出类似的攀附。”
他整个人衬得冷淡,微微扬起下颌,神色很平静,带点似笑非笑。
“我只信我自己。”
盯着宋榆景的模样,江琦洛的热意慢慢退散。
真冷。
宋榆景却不管他,整理了下袖口,卷了上去,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反正,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现在有你需要的关键东西。”
“而你的位置,交由我坐。”
宋榆景因为终于完成了这通并不算短的谈话,清秀眉宇间透露出几分轻松、释然。
像终于等到了下班。
“只需要你回头配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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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江琦洛需要自己做一番衡量再做出答复,最后还是先行加了联络方式。
宋榆景不怕他不配合。
被抛弃掉的棋子,没有选择权。
暗色倾斜,宋榆景还算满意的从房间里出来,有些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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