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胆的姑娘难道不知道在这场舞会里,随意进入别人的休息室代表着什么吗?
毫不客气的说, 在这类充斥着绮丽梦幻色彩的场合中,宾客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浓厚的暗示意味。
譬如要是接过对方递来的热牛奶, 那就代表着愿意用玻璃花房接纳盛满生命之源的清澈泉水……
类似的暗语在这种场合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拉斐尔的眼底划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嫌恶。
作为帝国皇储, 没有谁能比他更清楚这些贵族也好皇室也好, 有多么肮脏混乱。
就连溅在自己身上的来自敌军兽人族腥臭的血液都比这些贵族要干净。
至少那些死去的兽人族也算是英勇牺牲的英雄。
无畏死亡的勇士, 无论归属于哪一方阵营, 都值得令人尊敬。
想着,拉斐尔坐了起来,俯身靠近了西尔维娅, 言语间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她莹白小巧的耳垂,语气随性慵懒。
“小姐知道……进入休息室的行为代表默许吗?”
西尔维娅猛地抬头,对上了那双黄金面具下如宝石切面般平静的鲜红眼眸,很平静却无端端透着一种危险锐利的质感。
给人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点像卡洛斯哥哥归来都城那天, 面对热情欢呼的民众们的眼神。
那种经历过战火与鲜血洗礼后面临任何荣誉和赞美都处事不惊的眼神。
慌乱闯入的她显然没有发现不对劲,小走廊里那么多休息室的房门都是紧锁打不开的。
唯独这一间的房门一拧就开了,明晃晃的守株待兔行为。
西尔维娅张口就要反驳:“才不是这个意思,你!”
这个眼里只有欲望粗俗无礼的混蛋!
自己只是因为好奇这个舞会到底有多炸裂放纵才来的。
结果话还没说完, 对方修长的手指就抵在了她如玫瑰花瓣一般漂亮柔软的唇上,是一个小心噤声的手势。
拉斐尔唇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是略带恶趣味的笑意。
他压低嗓音凑近西尔维娅耳边漫不经心地提醒她。
“嘘,听见了吗?有脚步声在靠近这里, 说不定是刚刚追逐你的那个家伙哦。”
西尔维娅僵住了身体,紧张地攥住了裙摆往后看,耳朵也仔细地倾听着。
很显然, 眼前的这个身形壮硕的青年并没有恶劣到欺骗自己,西尔维娅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不太规律,听起来一瘸一拐的。
毋庸置疑,就是刚刚被自己绊倒的奥汀·保莱,皮鞋和木质地板相触,发出了咚咚的闷响,几乎敲在了西尔维娅紧张到怦怦跳的心脏上。
还伴随着门把手被拧来拧去的动静,锁住的金属零件互相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最后,脚步声悄然停在了两人所在的这间休息室门前。
西尔维娅顿时心都提了起来。
更可恶的是房间的主人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在自己耳畔轻声道:“怎么办?小姐进来的时候好像忘记锁门了?他要是打开门发现你在这里怎么办?”
闻言,西尔维娅一下子睁大了双眼。
完蛋了!她好像真的忘记锁门了。
门外人的手似乎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因为西尔维娅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西尔维娅最擅长的就是识时务变脸了,马上就没有刚才气势汹汹闯入别人房间还理直气壮质问的架势。
西尔维娅扭回头,非常自然地爬了上去,几乎要扑进了拉斐尔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拉斐尔眉头一挑,诧异之色一闪而过,似是没想到西尔维娅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毕竟阿拉贡帝国的贵族小姐们,大多都像养在温室里娇气的花朵,美丽矜持讲究礼仪,具有贵族良好的修养。
但对于常年在战场上嗅着血液铁锈味的拉斐尔·卡佩罗来说,未免有些乏味无趣了。
拉斐尔低垂下眼,静静地看着怀中的少女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剔透眼眸仰首望着自己,无辜的姿态像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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