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所说,粉丝群体里已经出现了不太妙的苗头,再不露面做点什么,恐怕真要出乱子。
因为闲着没事, 加上恢复身体的想法,我半推半就地回去工作了。
先是拍摄宣传硬照,然后筹备新专辑,其实都是早就选定的曲目, 只需要进棚录音就好。
拍摄场地设在市中心的工作室里, 要求的柔光箱、反光板以及错综复杂的电线, 空气里弥漫着定型喷雾和咖啡因的味道。
我正按照摄影师的指示摆弄一个看起来很有未来感的银色道具,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摄影棚边缘、器械阴影笼罩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他悄无声息地融在黑暗里, 如果不是车千亦走过来,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更奇怪的是,这家伙身上什么情绪气味都没有,一片空白,像个空心人偶,到现在我也没搞懂他是个什么口味的人。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又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你来干嘛?”
我放下道具,朝他那边走了两步,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他:“上次你擅闯我家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私闯民宅犯法,懂吗?”
他看着就不像个懂法的人。
黎鸶从阴影里走出来,灯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和脖子上那道依旧明显的伤痕,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一些,像一道诡异的活体纹身。
长发垂落,半遮住眼睛,只露出那双黑沉沉的、瞳孔缩得极小的眼睛,让人联想到某种在暗处观察的冷血动物。
“不是私闯,是进入。”他平静地纠正,语气毫无波澜,“为了给你送‘礼物’。我以为那会是个惊喜。”
惊喜?虽然我确实把他之前寄来的那堆稀奇古怪的游戏盘翻出来玩了几张,但这算哪门子的惊喜。
我打算无视他,但这家伙就像一道黏在身后的影子,不远不近地跟着,安静,却存在感十足。
“你到底想干嘛?”我再次停下,转身面对他。
他眨了眨眼睛,动作有些迟缓,仿佛刚从某种凝神观察的状态中抽离,“我只是想看看你。”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我脸上,专注得近乎怪异,直到眼睛因为长时间不眨而泛起生理性的泪光,他才又眨了一下,恍然回神般,用那种平淡无奇的语调补充:“看看你打算做什么。”
“最近,你身边总会发生点有趣的事。”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商量:“接近你的人,似乎都没什么好下场。这不是很有趣吗?”
“那你再靠近点试试,”我故意恐吓道,“下一个没好下场的就是你了。”
他毫无惧色,甚至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说得对,所以,我们才应该待在一起,让我接近你,看看那些会不会也落在我头上。”
“其他人或许承受不住,但我无所谓。”
他看着我,说:“你应该和我在一起。”
我用看重度精神病患的眼神看着他:“你也该去看看医生了,挂个专家号,多开点药。”
“我每个月都会定期接受心理评估。”
他陈述事实,然后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霍亦瑀才是那个真正该去看医生的人。”
“他在联系你吗?”他问。
“不知道。”我说,“或许联系过吧。”
用脑电波或者靠意念画小人的方式。
“你一点也不关心他。”
黎鸶说,那个怪异的笑容加深了些:“那很好。”
这人越看越欢乐谷,总之非常奇怪地跟在我屁股后面,就算其他工作人员投来怪异的目光,他丝毫不在乎,依旧镇定地跟着。
我想他大概和柯觅山一样,脑子里有根难以理解的筋搭错了地方,不过柯觅山好歹好懂些,比起眼前这个人,我更愿意和柯觅山说话。
自打那天蹦极之后,柯觅山仿佛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我发消息,内容包罗万象,吐槽蠢得冒泡的投资人、分享无聊的会议片段、拍下他觉得有趣的云或者路边歪脖子树,见缝插针地约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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