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那天晚上后,我就没有跟他单独相处过,他从来没有找过麻烦,总是安静地待在旁边,如果我找他,他的眼睛会亮一点,眉头微扬,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和泉卓逸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一个个子大但性格柔和,一个瘦得像抹影子,却像是刺猬一样。
所以,浦真天销量更高是有道理的。
他做饭的手法熟练不少,但仍然有点手忙脚乱,因为时不时回头,他不小心失手把油倒多了,瞬间油点飞溅,炸了一身。
我眨了下眼,指着他沾上油的睡衣,“弄脏了。”
他先把火关小,油终于不飞了,拿着锅铲,垂头丧气地说:“没找到围裙,我应该换身衣服的。”
等把菜乘进盘子里,他擦了下额头,犹豫片刻转身往卧室走。
我跟了上去,跟着他的脚步抵达卧室门口。
我们的卧室距离只有两步远,但一次都没看清他卧室里的模样。
他的房间有点乱,大床上除了被子还有毛绒玩具,床头柜上摆着散乱的挂件和零散的物品。
一块眼熟的手表搁在桌面上,随意地摊开。
我摸着下巴思考,总觉得它越看越眼熟。
啊。我指着手表说:“这是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戴的?”
“啊……对。”他刚拿出衣柜里的毛衣,听到我的话,走到床边拿起手表,思索道:“是个客人送的,听说很贵。”
“宗朔也有一块。”
我终于想起哪里眼熟了,这不就是宗朔给我的、被我卖二手的那块吗?
原来客人广撒网给了好多人。
“真有钱啊。”我感慨道。
能当做鱼饵撒给男公关,简直是奢侈的行为。
浦真天挠挠头,把表放回桌上:“宗老板认识很多,一般送礼物也会给他一份。”
给他也送?感觉宗朔就像是[极乐世界]必点品,熟悉的客户都和他关系不错。
浦真天拿着毛衣,欲言又止地:“小冬……你不去看电视吗?”
我的回答不变:“我在看啊。”
我理直气壮地抱着手臂,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他摸了下后脖颈,迟疑地握着睡衣下摆,最后还是将它脱了下来,露出结实的、锻炼有素的身材。
结实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小麦色的肌肤在窗外阳光下泛着健康光泽,不过比脸上要淡一点,他局促地背对着我,抬起手臂飞快地穿好衣服,背部肌肉伸展,在腰部成为两个窝。
真的有腰窝诶,我盯着他的动作,好奇地说:“你会出去健身吗?”
”在房间练。”他指向角落的哑铃,”睡前和起床时运动。”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换好衣服后,浦真天快速从我身旁经过,来到沙发边,憨厚地朝我笑了一下:“我陪你看电视。”
他坐在沙发角落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格外老实。
我打量着他和沙发,在他愈来愈局促的表情里伸出手,按着他的肩膀,郑重地说:“你听我的,先把腿放上去,然后躺平,像睡觉一样躺平。”
浦真天乖乖照做,整个人在沙发上摊开,从左边抵达右边,让沙发略显局促。
等他躺好,我立刻叠了上去,心满意足地枕在他的胸膛上。
浦真天瞬间僵硬,被我拍了拍才逐渐放松,声音颤颤巍巍:“小冬,你不觉得硌人。”
“你很暖和。”
而且胸部软绵绵的,像是一块融化的棉花糖,一点也不是硌人。
我抬起头,下巴搁在他的胸口上,开心地晃了下腿:“而且哥哥在家,我也会叠在他身上啊,你不喜欢躺着吗?”
“……喜欢。”他用手挡住半张脸,露出的唇角扬起。
缓了一会后,他动了动腿,自动帮我调整姿势,抽出旁边的抱枕,垫在我的腰后面,头靠在沙发扶手上,忍不住盯着我看。
固定电视台换了部电影,是一部萌宠片。
主角是条正直的狗,但是条笨狗,总是在闯祸,某次错以为会被送走后,心灰意冷离家出走,最后破解误会,达成欢乐包饺子结局。
一天不看包饺子幸福大结局就浑身难受。
我觉得电影比短剧好,至少反派是一次性的,不是超强黏性口香糖。
短剧里的反派就像蟑螂,源源不断地产生。
我忽然来了念头:“为什么你不去演戏嘞?当演员比当男公关好像更赚钱诶。”
对诶。为什么我从来没想过演员、艺人这种光鲜亮丽的工作?每次看到偷税漏税的新闻,总是在感慨真赚钱啊,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自己或者身边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在手机屏幕里是另一个世界吗?
我盯着浦真天看,肯定地点了点头,“你长得比他们好看。”
“……可是演员需要演技吧,我不太行,我不会骗人。”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