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排零的转账。
所有顾虑消失,我扬起笑脸,亲切地问:“想什么时候学啊?”
“……下周末。”
他转过身,佯装毫不在意,咬着唇环,吐出几个字:“跟我出去玩。”
我:“那学习呢?”
“顺便啊!”泉卓逸恼怒地说,又啧了声,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往外走。
我摸着发热的手机,心想世界还是好人多。
转头时,我才发现浓郁的柠檬香不知何时靠近了些,此时正停在不远处,像一道阴影般注视着我。
栾明正在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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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啥时候撞个大的[眼镜]还有这个泉,咋被我写成傲骄了,说好的地雷男呢……算了,地雷男也有傲骄。
虽然不知道营养液有什么用,但是我要了!快给我(伸手)(打滚)(哭喊)
这是第几次遇到人了?
我在栾明的视线中转身, 镇定地往楼下走。
既然他不理我,我也不会理他,而且我会坚持到他先屈服,哼, 这就是惹怒恶魔的下场。
我扁扁地回到原位, 继续玩手机, 刷短视频时心无旁骛,进入无人之境。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耳边热闹的声响随着时间逐渐安静下来,越来越小, 直到有人来到我的身边,影子遮住我。
此时大厅只剩下几个人,我抬头时, 望眼过去格外荒凉,剩下的人正在收拾残局,打扫满地的彩片,处理酒瓶和垃圾。
而栾明停在我面前, 也不说话,像一抹消瘦的鬼影,脸上没有酒意的红晕,眼下黑眼圈浓重, 嘴唇苍白又干枯。
我左看右看, 没看到浦真天的身影, 于是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凌晨的空气是冷的, 季节已经接近夏天的尾巴,昼夜温差拉大,手臂和腿暴露在空气中, 能感受到凉嗖嗖的冷意。
这个时间打车需要再走一段路。
我跟栾明沿着街道走,也没问浦真天到底去了哪,只是沉默地走着,默默地较劲谁先开口。
像是回到因为高利贷不得不离开家的那一天,我也是跟在栾明身边,只是这次,他在生气,而我在反弹生气。
就算是凌晨,商业街也是亮着的,远处的高楼大厦光影流动,霓虹灯彻夜长明,道路两边的灯一盏又一盏,像蜿蜒的长河,旁边没有河,风不大,但仍然湿润地钻入领口。
等到叫车的地方,栾明停下了,脊背挺直地立在树旁边,我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等车来了,他占了左边,我占右边,别着脸看风景。
司机哈欠连天,也没有心情和我们搭话,夜晚凌晨的路上只有少数的车辆,她开得很快,放着舒缓的、像是流水般的歌。
我的心情就像是夜晚一样冰冷,绝对不会向栾明屈服的!
车的震动和歌声格外催眠,我迷迷糊糊地陷入梦境,做了个短暂的梦。
梦里还是幼崽的栾明执着地拉着我,他小时候长得像个土豆,因为成天外面玩,弄得身上脏兮兮,我说不喜欢跟脏孩子玩,怎么也不搭理他,把他逼急了,用脏兮兮的手拉着我,哭鼻子说不要不理他。
记忆里,道歉的总是他。
爱哭的小孩骤然抽条,变成修长的、沉默的模样。
我讨厌变化,但又觉得他的痛苦无比美味,像一盘香气喷喷的大餐。
在梦里,我变回恶魔,身形巨大,翅膀展开有一栋楼那么高,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上飞来飞去,等饿了,就把揣在兜里的栾明拿出来,告诉他我要把他吃掉了。
他啪嗒啪嗒地掉眼泪,自己往我的嘴里钻,躺在我的舌头上。
我用牙齿咬碎他的四肢,喉咙吞咽,把他吞进肚子里。
骨头在咀嚼中融化,统统化作血液流进我的胃里里,我砸吧砸吧嘴,品尝到糖渍柠檬的酸味,在酸里尝到了微妙的甜,灵魂的饥渴得到安抚,终于安心地睡去。
等醒来时,我正趴在栾明的背上,口水流在他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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