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大哥!这是怎么了,你流了好多血啊!”
沐星恒摇摇头,将手从万林怀里抽了出来,还不等解释,突然意识到他好像都没有看到沈孤晴身影,忙问道:
“先不说这个!小晴呢?你俩不应该在客栈吗?!”
万林从储物袋里翻出了一卷药纱,一边替沐星恒缠手一边嘿嘿笑道:
“嗐,我师公看着小晴呢,她现在在丰家大宅,可比谁都安全!”
原来自从沐星恒和丰柏离开客栈,丰芦就一直放心不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着去沐家看看,谁知道丰芦前脚刚走,潜伏在六出城内的邪修便摸进了客栈,好在沈孤晴及时察觉到对方的元丹,这才让万林有机会解决掉他们,之后便离开了客栈,赶到丰昆那报信。
沐星恒越听眉头攥得越紧,想不到沐引升在六出城已是手眼通天,对方早就掌握了他们一行人的踪迹。
“那丰家主呢?也是你叫来的?”
“额……也不算是吧,我们干翻了那几个邪修后就按照大姐头说的去找师公了,谁知道丰家主也在那,这才……”
万林边说边拿眼睛偷瞄一旁的丰柏,见对方正和丰家来的修士照顾丰芦,又悄声补充道:
“我当时也顾不上别的,就直接说出来了,丰家主听完气坏了,那脸色都成锅底灰了……”
沐星恒闻言苦笑,心想也多亏丰乌在场,否则这会儿丰家人也只有给他们三人收尸的份儿了……这事说起来也真是讽刺,就在昨晚,他们几乎都已经认定加害丰昆的人是丰乌无疑,但今天却又是丰乌来救的他们。
此时天色早已大亮,无数身着家丁服秩的人占据了这所小院,其中还有几位丰家的丹师,正忙着治疗挨了沐引升一掌的丰芦,一旁的丰柏见自家阿姐逐渐恢复了气色,终于松了口气,抬头正好看见朝他走来的沐星恒。
这会儿沐星恒刚被万林缠完药纱,右手像包子一样,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粘着血污和尘土的头发被随意拢在脑后,哪还有世家子弟的风范。丰柏则也好不了哪去,身上又是土又是泥,脸上也不知道溅了谁的血,手里还紧紧攥着只剩下刀柄的断刀。
二人隔着一面残墙注视了对方良久,半响竟不约而同地笑了,沐星恒伸出了他完好无缺的左手,将丰柏拉了起来,调侃道:
“看起来丰柏哥这次是不得不换刀了。”
丰柏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刀柄放进了储物袋里,末了清了下嗓子,冲沐星恒低声道:
“山禾柳,我从库房找到了一株。”
沐星恒闻言呼吸一滞,忙往丰柏的储物袋内瞧去,果然看见了一株晒干了的药草,沐星恒一见之下眼神顿时明亮了几分,跟着长舒一口气,看来这次总算没白来,虽然过程凶险万分,但好歹拿到了山禾柳,这下……
正想着,丰柏却把储物袋迅速一收,沐星恒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身后忽现一股威压,回头一看,原来是丰乌领着几个人往这边走来。
人群中,一位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正走在丰乌斜后方,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两只手也不住地搓来搓去,临到跟前,突然又跑到丰柏身边,扯了下丰柏的袖子催促道:
“柏儿!你这孩子你怎么还傻愣着?闯了这么大的祸还不快给你伯父道歉!”
丰柏垂着眼睛,也不看那人,只是淡淡地应道:
“父亲。”
这下沐星恒才意识到,原来眼前这名高瘦男子就是丰柏和丰芦的父亲,原书中描写不超过一百字的角色,丰庚。
因为丰柏和丰芦的母亲早逝,再加上二人资质一般,所以在丰家一直不受重视。而丰庚又是个唯丰乌是从的懦弱之人,早早听了丰乌的话续弦另娶,因此他与丰柏和丰芦的关系甚是疏远,一门心思培养由继室所出的孩子身上。
但即便如此,丰庚到底是丰柏的父亲,眼下丰乌暴怒,他这个当爹的总要出来说些好话,只是丰柏全然不领这个情,仍是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闭着嘴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沐星恒看丰柏这幅模样,又想起昨晚在曹家的情景,生怕丰柏忍不住情绪,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语气急迫道:
“丰家主!晚辈知道您有多担心丰柏哥和丰芦姐,但当下还是要先处理六出城内隐藏的邪修!晚辈对沐引升甚是熟悉,随丰芦姐去下洲巡查时也对渡神宗有一定了解,相信定能有所帮助!”
沐星恒说话时丰乌的眼神可谓是阴沉至极,想想也是,当初他用计将丰柏带走,随后二人更是直接”私奔“到了玄月宗,丰乌就算再不待见丰柏,也绝不容忍一个小辈如此戏弄自己,所以根本就不想给沐星恒任何好脸色。
只是如今事态紧迫,他身后跟着的丰家长老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纷纷议论起“渡神宗”的事情,他作为丰家的主事人,又是六出城第一世家的家主也只能顾全大局,随即长袖一挥,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回去!”
再回丰家
丰乌话音一落, 头也不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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