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害死小菊的赵家人,全都被带进警局。
曾经在弱小的小菊面前耀武扬威的赵家人此刻面如土色,个个目光闪躲。国徽闪闪发光、金色盾牌庄严无比,在强大的国家执法机关面前,他们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恐惧。
那老婆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我们花了钱,我们花了钱的!”
赵瘸子一进审讯室便吓得尿失禁,只知道嚷嚷:“她是我买来的媳妇,她是病死的,不关我的事!”
面对这些无知法盲,张国强厉声道:“虐待、强。奸、故意伤害……这些都是犯法,你们不知道吗?”
楚砚溪也提高音量:“不懂法,那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你们懂不懂?!”
陆哲哑着声音为他们普法。
“赵家三兄弟犯强。奸罪、非法拘禁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考虑到轮。奸、长期虐待、最终导致死亡等极其恶劣的情节,主犯死刑,其余两人判处无期或死缓。”
“赵母作为强。奸罪、非法拘禁罪的从犯,由于案件后果极其严重,考虑到其帮凶角色和案件的恶劣社会影响,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赵父,收买人口的决策者,强。奸罪、非法拘禁罪的共犯,处十年以上或无期徒刑。”
一家五口,整整齐齐,谁也跑不脱。
此时此刻,赵家人终于感受到了法律的存在,一个个吓得瘫坐在椅中,双股战战,嘴里不知道在叨叨着什么。
八十年代律师是稀有人才,陆哲被公安局临时借调,吃住都在警局,用法律专业知识耐心安抚受害女性的情绪,帮助她们理清案情,准备后续的法律诉讼材料,为她们争取最大的权益保障。
他的温和与共情,这个时候显得犹为宝贵,在受害者和法律程序之间架起了一座温暖的桥梁。
魏艳丽抓住陆哲的胳膊,指着她那满口谎言的继母:“我要告她!我要告她!”
杨娟看着陆哲,仿佛找到了依靠:“陆同志,老赵家的人会被枪毙吗?买我的那家人会被送去坐牢吗?”
……
陆哲终于感觉自己的专业知识有了用武之地,总算不是无用之人了。
张国强看着战果累累的案卷,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将楚砚溪与陆哲请到办公室,送上省厅发放的奖金,并送上毫不吝啬地夸赞。
“陆哲同志,真没想到你一个文化局的干部,竟然对法律知识如此熟悉。能够如此快速地处理案卷、安抚受害者情绪,你居功甚伟!”
陆哲很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张国强又将目光投向楚砚溪:“乔昭然同学,这次要不是你,案子不可能破得这么漂亮、这么彻底。你交上来的案情分析报告我看了,写得非常好,专业、深刻、文笔简洁利落,专案组所有人都很受感动,没想到啊,一名大学生竟然有这么高的站位、这么创新的思想!尤其是你提出的诸如多部门联动机制的对策,我看很行!报告已经提交到了市局、省厅相关部门,相信一定会受到重视。这一回,你立了大功啊。”
停顿片刻之后,张国强再一次试图招揽楚砚溪:“你未来有什么打算?有没有兴趣进我们局里?你这脑子,这心理素质,天生就是干刑警的料。”
楚砚溪却突然心脏漏跳了一拍。
未来?打算?
这两个词猛地撞进了她内心深处那一扇被她刻意封锁、不敢触碰的门。
她穿越以来,心神一直紧绷,为了生存和人贩子周旋,几乎没有时间去想“之后”的事情,去思考这个世界与她原本世界的关联。
她一直下意识地将这个世界视为《破茧》那本书中的“故事场景”,一个需要被修正的、既定的悲剧剧本。
但张国强这句关于“未来”的随口一问,突然让楚砚溪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个世界不是虚构的故事场景呢?
《破茧》是一本纪实文学,它所记载的,是发生在这个真实世界里的、血淋淋的案件。莫非,她不是穿越进了书里,她是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这个案件尚未发生、或者正在发生的……1985年?
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狂喜,一颗心激动地跳动起来,扑通!扑通!声音越来越响,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1985年。
现在是1985年。
这个时候,她的父亲还活着。
他还活着!!!
楚砚溪的父亲楚同裕,今年才二十岁,刚从警校毕业,应该刚刚分配到江城基层派出所。此时的他,是一名满腔热血、意气风发的小民警,他还没有恋爱,没有组建家庭,没有参与那场夺走他生命的抓捕行动。
一想到这个可能,楚砚溪再也没有办法维持冷静,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张国强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乔同学,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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