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身很烫,她越是伸展,与缸的接触面就越是大,柔嫩的手心里传来了炙烤的气味,她动了动鼻子。
紧接着,缸外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
明澄停止了动作。
随后,头上的黑暗骤然传出了一丝光亮,她看到了一根钢针伸了进来,然后将这盖板撬出了一条缝隙。
不,不是钢针,她看清楚了,那是一根头发。
接着是更多的头发伸了进来,合力将那盖板完全撬动,掀了开来。
那头钢针黑发的主人探头来,望向了她。
接着,有另一只手伸了进来,手上还长着长长的指甲。
指甲扣着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就将她拉了出来。
头发和指甲的主人长相没有那么恐怖,普普通通的两张脸望着明澄,她们身后还有好几个人影。
明澄嘴唇动了几下,接着又迅速去看其他几只缸。
那些缸里也传来了沉闷的响声,是里头的人在做着出来的努力。
就这样,一只只缸也接连被撬开了,里头的玩家们有的还清醒着,有的已经陷入了昏迷。
他们都被拉了出来,放在了空地上。
这里的火也很大,可是她们却好像感受不到,表情格外平静。
那些缸已经空了下来,但是却依然对玩家们散发出了致命的吸引——
那是需要被填满的缸,不能够空着。
他们跌跌撞撞不受控制地起身,想要填进去。
那一排人挡在了他们面前,接着踏入了一只只缸中,静静地弯曲着柔软如泥的身体,填入其中,没有一丝缝隙。
玩家们瞬间清醒,已没有了填进去的欲。望,周身的火焰也在此刻小了下来。
“是那两个阿姨。”明澄低声说。
她们曾经或许就是死在这些缸里,如今又重演了一遍。
大火还在不停地烧着,明澄托起晕倒的人,朝着围墙外逃去。
可就在即将靠近围墙的时候,四周景象再度旋转,背后的大火消失了。
他们看到了面前一只只鸟,耳边萦绕着凄绝的鸟叫声。
视野里,是一只笼子,他们也在笼子中。
眼前还站着个熟悉的人,他们一眼便认出来了,是办公室里的那个鬼魂,也就是被错认的李会计。
他的手里还抓着两只鸟,口中念念有词: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黄园长,是他要你们死的,他不愿意承担把你们运出去的成本,而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让你们死了。”
“死后就算变成了鬼也不要怪我,我也跟园长吵过,不要这样,但是他不听。他跟老王倒是快活,直接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干活,剩下的饲养员可不能干这活,还得我亲自上阵。”
他的脚边还躺着横七竖八的鸟。
“好在本来也不多,还有最后几只了。”他的嘴里念叨着,说完,手里一拧,手中的小鸟脖子便歪了,再无气息。
他们都意识到,这也是另一个时空,在这里,就如饲养员说的,是黄园长要将这些动物清空,将场馆空下来,全都用来饲养底下人馆的那些东西。
可是……饲养员说过,黄园长要求将这些动物实施安乐死,而这个李会计,却是直接用手。
湛青立刻想到了那一晚自己在禽鸟馆被卷入的梦境。
梦中,他看到了一个大坑,坑里躺着无数鸟的尸体,脖子歪着。
原来如此。
李会计将手中鸟的尸体丢在了脚下,随手踢开,在树干上抹了抹手。
望向那些尸体的目光中一片冷漠:“反正都要死了,还浪费钱做什么?自从园长知道了当年的事,我就没再捞到什么油水了,这回好不容易批下来一笔钱,虽然不多,用在大象那种动物身上还行,但用在你们身上,实在是浪费了,还不如留给我,你们说,对吗?”
他歪了歪头,目光诡异地投向了几个玩家。
郎星的心脏猛地一跳,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晚上的梦魇,在周围挥之不去的诡异目光。
难怪他刚才说这活饲养员不能干,因为饲养员要是留下来,他也就没办法悄悄吞下这笔钱了。
贪污的李会计,就连安乐死动物的钱都要贪下来。
李会计朝着玩家们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在泥地里踩下一个重重的脚印。
他嘴角的笑容不变:“轮到你们了。”
他们一步步后退着,却撞到了笼子,也在这时注意到,李会计的脸上是戴着眼镜的。
他推了推眼镜,冷光闪过,手中多出了一根针管,低声自语:“体型有点大,看来需要先使用麻醉剂了。”
他并未认出,他们是人类,不是鸟。
他们立刻看向这只笼子,湛青几人尝试着开锁,但尝试无果。
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锁,可就连明澄都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就好像被施加了什么魔法。
李会计已经近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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