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洁,宿舍楼里一片静寂,走廊里也空无一人。
但想着同伴们就在身后的房间里,郎星壮起了胆子,朝着卫生间走去。
离卫生间越近,那嘀嗒的水声就越大。
好在确实近,没走几步就到了。
郎星看了眼标识,确认了男厕的方向,推门进入。
一个女人正弯腰站在洗手池边。
滴滴答答的声音停下了,看上去,她大概是来关水龙头的。
郎星忙捂上眼:“啊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他连忙退出门外,又看了眼标识,纳闷:“走错的不是我啊。”
话音刚落,他表情一僵,意识到了什么。
【服了郎星了,是被明澄的钝感力传染了吗?!还嘀咕什么呢!还不快跑啊!!】
危险直逼后颈寒毛。
郎星迅速转身,撒腿就跑。
身后,滴滴答答的声音再度响起了,且越来越急,离他越来越近。
郎星冲刺至宿舍门口,拼命拧把手,眼泪已经被逼出来了,他以为这个副本不会有鬼了的!
【麻绳专挑细处断啊,这鬼就跟小狗似的,总能精准地挑出一群人里谁最怕它。】
郎星听着耳边的水声愈发焦急,可偏偏门把手竟然怎么也拧不开。
他不敢耽搁,连忙冲向旁边的房间,拼命拍门:“赴川哥!!快醒醒!!救命啊有鬼啊!!!!”
无人应门。
他的声音明明已经很大了,可这整个一层楼好像只剩他了似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
郎星已经接近崩溃,手下依旧不停地挨个拍着门:“我靠我宁愿被电死啊!!怎么才能违规啊!!”
求求了,快来个人开门啊……
“嘎吱。”
有扇门开了。
那一瞬间,郎星感激涕零,用力闭上眼祈祷:
拜托了,出来的一定要是杨昭宁或者秦赴川啊……
“星星?”明澄疑惑,“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郎星睁眼看看她,然后又绝望地上了眼。
哪怕来的是个普通玩家也好,但偏偏是明澄——
今天恐怕不仅他要交待在这里,还要连累明澄了……
【果然,还是那句话,鬼就跟小狗一样,最擅长欺负整个队伍里最弱小的存在。】
【还有心情开玩笑??完蛋了啊!郎星跟明澄要是死了,就直接死满两个人了!!】
明澄询问的话音落下,一张脸徐徐从郎星的身后露了出来。
她望了过去。
那是个女人,一个水一样的女人。
她全身的骨肉就像一滩水一般,从郎星的身上贴着,流动着。
郎星感受着那股寒意从头顶落到眼前,白着脸,已经快要撅过去了,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澄……快……跑啊……”
明澄没有动。
那水一样的女人缓缓流到了明澄的跟前,接着,贴上了她的身体。
嘶哑的喉咙里吐出了似远似近的声音:“好香的小孩,吃了,会舒服。”
明澄看了看手上的水迹。
然后抬起头,认真摆摆小手:“阿姨,光吃小孩是没用的。”
“湿气重,得喝薏米水。”
水一样的女人古怪地看着明澄。
明澄以为她是在质疑:“阿姨, 真的,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小知识咕噜噜……”
尾音还未落下,明澄犹如被人按进了满满一池子水里,余音吐出水波。
扑面的水将她整个头都包裹住, 然后迅速向下蔓延, 脖子, 身体, 四肢……直至全身,她被一颗巨大的水球纳入其中。
渐渐的,明澄的脚也被水裹挟着离地了。
“那就不吃了, 直接死吧……”
郎星跪坐在地上, 望着眼前的一幕睁大了眼:“澄崽!”
他头脑一空, 几乎忘记了恐惧, 只是踉跄着起身上前, 本能地捶打着那个女人:“喂你放了她!有本事冲我来啊!!”
可他蓄足力气的每一拳都无异于打在柔和的水面上,力道被卸下, 除了溅起些许水花, 毫无用处。
那些水不仅将明澄包裹,还密密地侵入她的七窍,挤压着她呼吸的空间。
郎星努力去看她,但她的表情也被滚动的水模糊着,扭曲着,根本看不出她此刻状态如何。
可他心知,再这样下去,明澄大概会窒息的。
郎星眼含热泪,又开始拼命去敲走廊两侧的房门了:“杨昭宁!!秦赴川!!都快醒醒啊!!别睡了!!澄崽快撑不住了!!”
【完了完了,真完了, 这么可爱还懂养生的孩子,死了多可惜啊!】
【不是可不可惜,关键是她死了就拉高了这轮游戏的死亡率啊!服了这个明澄了,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光有颗热心肠有什么用,刚才她根本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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