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引荐给他同事和上司的夫人们吗?”
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这也没什么不能说,只是姜榕不想多说,就只简单地提了一句:“上司还没引荐,同事和下属的倒是都见过了。”
王珍觉得奇怪:“你既然接触到了那个圈子,怎么还会有那样的想法?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份的转变?”
她玩笑道:“以后估计你也会成为我们成衣铺的大客户。”
姜榕还真没把自己往那方面去想,也不明白为什么认识仲烨然那些同事和上司的夫人们后,会成为成衣铺的大客户。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不管是目前认识的跟仲烨然同级别的团长、政委们的妻子,还是团里副手的妻子,都跟常见的普通人没多少区别。
要么自己有一份工作,每天上下班、买菜做饭,有空就去邻居家坐一坐,凑一起就是聊着天做衣服、打毛线、纳鞋底、择菜之类的。
要么还在想各种方法去争取一份工作,好补贴家用,让家里过得宽裕些。
那些定制高级服装的大客户,对于她来说就是大客户名单上的一个个名字,姜榕完全无法联系到自己和其他军属们身上。
王珍一看姜榕的表情,就猜到了她的想法:“你回想一下我们成衣铺大客户的名单,是不是除了有钱的商人家,就是这些特权新贵和他们的夫人?
现在特权新贵们也会举办和参加、宴会、舞会、沙龙等等,也许你刚进入那个圈子,还没接触到,想必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接到邀请了,再过一段时间,你可能也要成为主办人举办一场宴会。”
姜榕一开始听到她的这些话,还小小地诧异了一下。
但是越想越觉得不对。
王珍说的,跟姜榕自己实际接触到的现实情况差异太大,如果以后真会如同她说的那样,仲烨然不会不提前跟自己说。
而且以团级干部的工资,定制一套服装后,根本剩不下多少钱,工资花没了,干部本人平时还可以在部队食堂吃饭,大不了不买供应之外的东西。
但不能去部队食堂吃饭的家属怎么办?都喝西北风去?有些人的父母也还在的,军官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还不用寄点钱给老家爹娘养老了?
可大客户名单上那些人和店里的大单也不是假的。
姜榕回想着大客户的名单,开始分析起来。
忽然,她想到有些付款人的名字和地址与收货人的名字和地址并不一致。
再往深了想的话……那名单上的某些干部,恐怕有受贿之嫌!
姜榕顿时被自己想到的事惊出一身冷汗
负责送货上门的人,是店里负责缝制的裁缝,姜榕以前更多时候只负责管刺绣部分和绣工们,也是在业务重心转变后,她努力去学别的技术,才慢慢接触到这部分的事。
要不是王珍现在这时候提起来,姜榕也不会往深了想,毕竟这不是她一个技术顾问该关注的问题。
她只需要管好技术上的问题,同时精进自己的技术,把自己总顾问这个岗位坐稳就行。
姜榕恨不得现在就跑回家属院找仲烨然求证。
不过现在她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仿佛是被王珍说的话惊讶到而陷入沉思,又很快回过神来。
姜榕知道,如果有那样的事情一直存在,上头也一直管得不那么严的话,那王珍不想改变主营业务这个想法,确实有它的道理。
自己只凭借如今还不算明显的时代风向,想说服她放弃原本最挣钱的主营业务改成其他会非常难。
可是,如果不趁着风向还不明显的时候做出改变,等到以后风向明显时就晚了。
尤其成衣铺还擦边牵涉到了行贿受贿的事件中。
到时候万一上头动真格查起来,王珍作为老板,她再说自己的成衣铺只管接订单、做衣服、送货、收钱,不知道那些高级定制服装背后是怎么回事,别人会信?
也许王珍是为了自家的生意,被牵涉其中也属于无奈之举,但如果一直持续下去,不能或者不愿意及时抽身,常在河边走,总会有湿鞋的时候。
姜榕又想起自家请客那天,仲烨然面对王珍夫妻俩,丝毫不留情面的样子。
他会有那样的态度,除了为自己出头,不会也已经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王珍看姜榕似乎想明白了,笑着说:“到时候你的衣服想做什么样的,只管在咱们店里做,算是给你的福利。”
姜榕哪敢接这烫手的山芋。
她也笑笑说:“再说吧,我丈夫不太喜欢这样的活动,以他的脾气肯定会觉得花钱办宴会,还不如给团里兄弟们加个菜实在。”
“原来你家仲团长是保守朴素派的,”王珍觉得有点可惜,一般这个类型的新贵都是硬骨头,用糖衣炮弹炸不开口子、也啃不动,“怪不得你不知道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不过这样的人也不是无法接近,接触起来反而更简单,当然前提是有接触到对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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