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江持音一直力劝何婵,让她答应黄卓,共事起义。
投奔何婵之前,她就已经在暗地里研究这种粉末了,若是能够利用其易燃易爆的特性,制造出具有巨大杀伤力的武器,那她们就有了十足的底气和杀手锏。莫说拿下青淮,就是一路长驱直上,攻克北境诸城,也不是没有可能。
越颐宁招了招手,示意符瑶端着盒子上前,将盒子打开,盒中粉末主体呈深灰黑色,夹杂黄色硫磺颗粒和白色硝石结晶的斑点。符瑶把盒子放在桌案上,供众人围观。
“就这么点东西?”周从仪面露怀疑之色,“看上去很普通啊,像是炭火烧完之后的灰尘。”
“周大人没见过,但我和流德在青淮时亲眼见越大人点燃过一次,”邱月白咂舌,“那火焰‘嗖’地一下就飞窜起来了,足足有两人高!黑烟滚滚直冒,可真是吓人!”
越颐宁双目熠熠,勾唇道:“是。我为这种粉末起了个名字,叫做‘火药’。”
魏宜华连连点头,眼睛里蕴着奇异的光亮,她已经明白越颐宁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个江持音了。
“这火药是好东西。”魏宜华盖棺定论,“我会让她进公主府,给她足够的空间和资源继续研究。”
越颐宁离京三月,错过了好几次人员变动的事宜,幸而京中没发生什么大事,周从仪又细细地和她讨论了一些公务,终于算是把正事给聊完了。
日头斜下去,光影从窗格漫入殿内,如浪似潮,秋络香在角落里徐徐燃尽,被侍女开门的动静震落一截灰。
身着襦裙薄袄的侍女面带恭敬地上了些水果和糕点,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聊起京中八卦,邱月白总是雀跃非常,她消息灵通,人脉颇广,时常知道些众人都不知道的秘闻,听她眉飞色舞地复述,在座女官时不时发出惊叹和笑声。
“那莫家公子真是有够不要脸的,天天找媒人腆着脸去谢家提亲,”邱月白一脸嫌弃,“谢月霜都不知明里暗里拒绝过他多少回了,他就是不放弃。”
沈流德:“我也听说了,谢月霜只是碍于莫家的面子,不愿将事情闹得太难堪吧,但那莫家公子一点也看不出来,还以为人家给了他好脸色,就是对他有情。”
周从仪:“自取其辱罢了。谢月霜虽是庶女,但也是谢家的女儿。再说她才学德行都是京中贵女里数一数二的,怎会看得上他这种纨绔子弟?也真是会做美梦,想入非非的癞皮狗一条。”
“是啊,那可是谢家。不过京中能和谢家门当户对的家族也是少之又少,王家倒了之后就更少了,她怕是很难嫁得好了,怎么挑都是比谢家要差一头的。”
“要不怎么说男子总是比女子要容易呢?她的长兄,那位谢家大公子就不用发愁娶的女子门楣太低,只要是世家女,嫁给他都算得上是般配了,也不会有人闲话议论。”
邱月白大大咧咧,语出惊人:“不过谢大人应该已经心有所属了吧?”
正悠闲听着八卦的越颐宁整个人顿住了,一口茶水卡在骤然收紧的喉咙里,差点呛到。
她连忙放下杯子,桌上的其他人却已经被邱月白的一番话吸去了注意力。
魏宜华挑眉:“他竟然有了情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沈流德:“何以见得?”
越颐宁也忍不住附和:“是啊,哪里搞错了吧?”
邱月白惊讶道:“你们都没发现吗?他经常随身佩戴着同一个香囊啊!那香囊样式是京中时下最流行的相思鸟纹,闺阁女子送给心上人都爱绣这个花样。”
越颐宁呆若木鸡,彻底石化了。可在座众人却因这番话掀起了此起彼伏的感叹声,都俨然一副吃到了惊天大瓜的模样。
沈流德思索:“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还真是,那香囊他几乎不离身。”
“我的天!”周从仪震惊了,“那个谢清玉?我一直以为他要么是不近女色,要么是有龙阳之好呢。原来他是芳心暗许,早有倾心的女子了吗?”
“那他为何不提亲呀?他岁数也不小了,再拖下去都成老男人了。”
邱月白神秘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他这情形一看就是暗恋人家,但爱而不得,只能远远守望,等待对方发现,主动回应。”
“不过既然那女子都给他送了香囊,说明人家也已经知晓了他的心意,还回应了他。谢清玉这是暗恋成明恋了,兴许好事将近了呢。”
越颐宁:“”
魏宜华插了一嘴,不甚赞同:“不一定。可能那女子只是把他当朋友,香囊也只是朋友间互赠之物呢?”
越颐宁连忙附和:“是呀是呀!”
邱月白一脸不信:“怎么可能!那可是相思鸟纹哎!送这个样式的香囊给男子,那就是代表知其情意,与君同心,哪个女子会不知道其中含义?那这人也太傻了吧?”
越颐宁:“”
周从仪咯咯笑道:“那可不好说,兴许还真有这样缺心眼的呢?”
越颐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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