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升起滚滚浓烟,火焰已经绵延开来,赖成毅又提起一口气,“爹你看!他们的粮草已经被烧毁了,让程胥堵在山脚放箭,至少能折损他们一半兵马!”
赖桓也知这绝对是个不能错过的好机会,想要击溃赵承璟的军队就只有在他们抵达辽东之前,一旦让他们有机会与战康平会和,这场战斗就会变得旷日持久。
“爹!你快去,赵承璟和齐文济都在那山上!”
“好!吾儿挺住,为父去生擒废帝!”
赖桓将赖成毅顺手扔给另一位将军,自己策马朝跃龙山而去,战云烈见状转身便要追上去,可围住他的人实在太多了,一时间难以冲破包围圈。
“我去救皇兄!”
清亮的声音在这充满厮杀的战场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灵巧的身影跨上马背也朝跃龙山而去。
赖成毅想起自己刚刚受的苦头,顺手夺过一旁士卒的弓箭,瞄准昭月的胸去。
战场兵马众多,马蹄卷起滚滚尘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支细小的箭。
可也就在他拉弓的同时,战云烈猛地勒紧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逼得周围的敌人纷纷后撤半步,趁着这个空档他弯弓搭箭,几乎瞬间便松开了手。
赖成毅看到了,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战云轩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他真以为如此仓促射出的箭能阻挡自己的箭吗?他未免太小瞧自己了。
可就在下一瞬,赖成毅仿佛从遥远的地方听到了“锵”的一声,自己射出的箭刚好被战云烈射出的那支箭击中了箭尾,箭矢瞬间失了力道从昭月身后坠落。
昭月后知后觉地回过头,自知逃过一劫连忙甩起马鞭加速朝山脚冲去。
赖成毅愣住了,随即更是怒火攻心,眼看着战云烈被一群人围住还游刃有余,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倍感耻辱。
“把他给我逼到林子里去,乱箭射杀!”
话音才落,山脚忽然响起一阵震天的爆炸声,山脚处的碎石都被炸飞数米之高。
“快跑!是火药!有火药!”
赖成毅震在原地一动不动,“怎么可能?哪来的火药?怎么可能有火药?”
此番出征是他亲自去兵部调的兵,别说是火药了,便是多少支箭、多少根矛他都一清二楚,他根本就没有带火药,赵承璟手中怎么可能有火药?
战场之上火药是足以动摇军心的强大武器,爆炸声一响,前方战场瞬间乱成一团,许多士卒都不管不顾地往回跑。
“谁让你们跑的?都回去!我爹呢?我爹呢!”
他当即逆着人群冲去,飞羽见状当即要追却被战云烈叫住,“不要追了,快率领大军撤退!”
“皇上呢?”
“放心,皇上早已在安全处了。”
飞羽一怔,恍然想起从前日傍晚起便没有看到皇上的身影,莫非他早已提前下山了?难怪大军足足在山上拖了五日才启程。
“那这火药……”
“只是障眼法罢了,我已命人在他们上山后封住山口,眼下先率大军撤退!”
飞羽当即佩服得五体投地,抱拳道,“早闻将军英勇神武用兵如神,今日才真是受教了!”
赖成毅好不容易冲到山脚,山口的路都已被炸毁,马匹根本无法通行,他远远看到父亲的帅旗当即丢下马匹爬上了山。
山上岩壁松动,石块接二连三地滚下来,赖桓发丝凌乱,头盔也丢到了一边,整个人灰头土脸万分憔悴。
“爹!你怎么样?我这就带你出去!”
“爹没事,”赖桓抓住他的手才站起身,“毅儿,你被骗了,废帝根本不在这,山上连粮草都没有,只有几车被点燃的枯草。”
“什么?”
他的下属也赶来说道,“将军,我们按您的计划想拦下后面的辎重兵,可没想到他们把马车横在路口,反倒将兄弟们给拦住了,然后他们便自己点燃了马车,我们这才发现车上大多都是枯草,只有最上面一层是粮草,结果兄弟们便被火挡住了去路,幸亏老将军及时前来搭救。”
赖成毅根本不在乎什么搭救,“那粮草呢?粮草在哪?赵承璟在哪?”
“皇上似乎提前便下了山,粮草只怕都在前头的马车里……”
赖成毅这才恍然大悟,早在大军出发之前赵承璟便暗中下山了,而原本跟着他的马车都被拿来装上了粮草,昭月不仅仅是假装成赵承璟而已,更是在守着那些粮草不被发现!
一想到他当时就在马车旁边却未曾发现里面装的都是粮草,他便气得气血翻涌。
他强撑着身体带众人下山,此时赵承璟的大军早已撤离,而西北护卫军也被冲散。
下属又来禀告,“将军,我们在山脚调查并没有发现火药的痕迹,只有一些酒坛。”
“酒坛?”
“好像是事先埋在地下,留出引线,点燃后又从土中炸开的,兄弟们刚刚往一个酒坛里倒上火油,埋进土里试了一下,声音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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