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理直气壮:“我当你们是自己人才这么说的呀。我要不当你们是自己人,我会说这些事吗?我悄咪咪的把事都给办了,把设备给运到工厂里头里,不也木已成舟了吗?我没这么做,就是因为我当你们是自己人。”
她说的自己还委屈起来,“我可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君子坦荡荡。”
张汝京看着她,二话不说,立刻埋头吃饭。
他是一个极为勤俭节约的人,他绝对不可能浪费任何饭菜,哪怕是一片菜叶子。
吃完了饭要怎么办?当然是去劝说林本坚了。
他不去的话,让王老板去吗?
开什么玩笑啊?就王老板理不直气也壮的强词夺理和胆大妄为的做派,她要真去再跟burn谈的话,搞不好会把burn真气出个好歹来。
苦命的张博士只好擦干净嘴巴,去给惹祸的老板擦屁股。
不得不说,张汝京在融合团队方面是绝对的高手。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博士还扬长而去,怒发冲冠。
等到晚上餐桌上再见面——真不是他们酷爱吃饭的时候才谈事,而是只有吃饭的时候,他们才有空离开工作岗位,见缝插针地谈点事。
林本坚非常给老板面子,主动道了歉:“这是我们工作没做好。”
他真是个善良的人,已经接受了张汝京的劝说——今天矛盾的核心和导火索是不是因为光刻机厂没有跟上集团半导体布局的步骤?
对对对,这确实有点强人所难,在基础如此薄弱的情况下,技术突破本身就很难。
但再难,这也是光刻机厂,也是技术人员自己的责任。
老板是负责掏钱的人,她已经完成自己的工作了,后面你们没有达到要求,难道不是你们的错吗?
再说了,就因为你们跟不上节奏,所以整个集团的半导体布局都要随着你们的步伐放缓了节奏吗?
那也不可能啊!
018微米的制程良率节节攀升,013微米的大试眼看着也要推进了,都摁着不动?就等你光刻机跟上?
你说这事要合理吗?
老板她口出狂言也是着急。
她没有骂你们动作太慢,也没有硬逼你们必须得在两年后拿出成熟的浸润式光刻机。
她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想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韩国工厂当成中转站,去搞进口的光刻机。
你自己想想,她是不是很不容易?她是不是一直在积极的想办法来解决问题?
她又不是搞技术出身,她只能从商业角度去思考问题呀。
林本坚被张汝京说服了,又自己说服了自己。
搞得王老板都在心里唏嘘,果然应了那句话,有的时候啊,越是学霸,越是容易被pua。
自我要求高,还喜欢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她清了清嗓子,就坡下驴,开口道歉:“今天我说上帝,过于草率了。”
但她不打算道歉到底,“可我也是替上帝不忿,他明明希望的是人人平等。”
都是上帝的奴仆,还分什么高低贵贱啊。
林本坚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更加好奇:“你熟读《圣经》,为什么不信奉上帝呢?”
他觉得有义务拯救迷途的羔羊,王老板的离经叛道,就是因为缺乏上帝的指引。
她不信上帝,是因为她的父母都是共产党员吗?但是她的未婚夫也信奉上帝呀。俄罗斯绝大部分人都是东正教徒。
王潇在心里呵呵,她熟读个鬼的《圣经》啊。
那么厚的一本,又是密密麻麻的小字,看的眼睛都发花,她怎么可能熟读?
她不过是实用主义者,挑选一些可以为她所用的话,然后背下来而已。
林本坚还在发展信徒:“下次有空的时候,我们一块儿去教堂,在兄弟姊妹的帮助下,你会更深刻的感受到上帝的仁爱。”
王潇直接喊停,心道:你还有空去教堂?可见还是不够忙。
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压榨了林博士了。
她煞有介事道:“因为我不想骗你呀,我可以伪装我信奉,上帝一直有很多假信徒,很多年以后才被揭发,甚至一生都没被揭发。但我不想欺骗自己人。也许我将来会信上帝,也许我永远不会信,也许我信了之后又不信。人不能为自己的未来设限,一切皆有可能。”
她话锋一转,“再说我信了上帝又怎么样?瓦森纳协定也不会因为我信上帝就消失。俄罗斯和白俄罗斯都有那么多上帝忠实的信徒呢,照样一堆出口设备限制呀。”
林本坚被说的哑口无言,信仰和政治是两回事。
可如果严格来说的话,这就是典型的言行不一,是宗教伦理与政治的内在矛盾。
林本坚感觉不能深想,越想越觉得头疼。
偏偏王潇还在那边大放厥词:“林博,你说如果我现在信上帝的,那是不是我现在祈祷就特别灵?新手保护期嘛。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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