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科长摆手:“没事没事,也不能把人鼻子塞住,瞒不住的事情。主要原因是深圳发展太快,前几年我们也扩了容,搞了二期工程投产,还是满足不了需求。垃圾太多了。”
王潇追着问:“那这个臭味的问题,能解决吗?”
陈科长迟疑了一下,摇摇头:“其实不难,问题主要集中在垃圾卸料大厅。两个方案,外面的大门风帘重新改造,大厅里面安装喷雾除臭系统,味道不说一点没有吧,也会好很多很多。”
王潇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们为什么没有装呢?我感觉好像也不需要全部推倒重来吧。”
“没钱啊。”陈科长苦笑,伸手指了指厂里的横幅和墙上的标语,“安全生产第一、环境效益第二、经济效益第三。第一和第二能管好就不错了,第三呢,那只能往后面放放。”
好在他们厂是事业单位,可以靠上级拨款过日子,不然要靠他们自负盈亏的话,陈科长一边笑一边摇头,“人家好歹还能喝上新鲜的西北风,我们只能喝臭风了。”
话是这么说,但市政环卫综合处理厂运营的还是有模有样。
生活垃圾是专门的车子运到工厂,先称重计量,然后倒进垃圾贮坑里头发酵。
等到发酵完了,垃圾抓斗起重机把他们送到炉内焚烧。
发酵的过程不是还产生很多气体,其中好多是有害的,但它们也没被浪费掉,而是作为助燃空气,经过蒸汽—烟气二级预热后,再送到焚烧炉内。
经过850c高温条件下,它们会分解成无臭无害气体。
王潇跟着从头看到尾,还专门问了人家池内垃圾渗滤液要如何处理?
答曰:经过蒸发浓缩处理达标后排放。
到底是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的项目啊,各方面做的真的好细。
王潇一边看一边点头,问题一个接一个:“焚烧产生的热量是全部用来发电吗?”
陈科长摇头:“不是的,我们500kw汽轮发电机组是用来发电的,其他的蒸汽要么厂内自用,要么供给厂附近的热用户,走的是热电联供。”
王潇点头:“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后面全部用来发电?然后并网使用?”
陈科长笑了:“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啊!我们一切行动听指挥。”
这下子,大家正儿八经感受到了事业单位和企业的区别。
后者哪怕是国企,在目前的市场大环境下,也要想方设法钻出门路来,不挣钱的话,他们是真的会关门的。
但前者不一样啊,事业单位有底气,靠财政托举。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能一心一意配合国家搞项目科研攻坚。
否则的话,大家怎么可能耐得下性子配合你做不挣钱的事?
王潇笑道:“那你们是不愁资金了,城管有钱的很。”
要说千禧年前后包括互联网时代,存在感最强的单位,那非城管莫属。
陈科长苦笑:“有钱也不归我们花呀,我们申请打上去就石沉大海,轮不到我们花钱的。来来来,这边这边,垃圾焚烧剩下的灰渣,我们一般是经过磁选设备先回收废铁,筛分过的细渣可以用来改良土壤,烧砖头、铺路,粗渣作无害化处理的覆盖处理。”
王潇追着问:“只回收废铁吗?那其他的金属呢,都不做回收吗?”
洪科长插了一句嘴:“我听说金属回收很来钱的,汕头贵屿那边就有人专门做回收,没两年楼房就一栋一栋的,都有五六层高,家里也买了车。”
陈科长赶紧摆手:“你讲的是电子垃圾回收,洋垃圾。那个来钱是来钱,电子元件回收可来钱了,不过正儿八经是用命换钱。我们厂里已经算味道不好闻了,那边更是喘不过气。你只要在他们镇上走一圈啊,衣服沾的味道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那边的水呀,更是不能喝。我去那边搞调研,看着他们打上来的井水,乌龙茶往里面一倒,立刻就变黑了。吓得我在那边啊,只敢喝矿泉水,一口当地的水都不敢喝。”
小高他们听到直咂嘴巴:“那他们还敢搞啊?”
说实在的,哪怕是当地的菜呀米呀油呀不能吃,那都没关系,大不了每天从外面拖过来呗,反正不差钱。
但你水都不能喝,那这地方真活不了人的。
陈科长叹气:“我也问过当地人啊,他们告诉我,不苦不累不伤身体的挣钱门路,也轮不到他们。”
这是句实话,而且他们还得感觉自己的地理位置好。
因为想拿身体拿命拿健康换钱的人比比皆是,可多的是人牺牲了前三者,也没挣到钱。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王潇直接跳过了:“陈科长,我想问个问题呀,你们焚烧垃圾的时候,是不是还得喷油?”
陈科长点头道:“确实如此,垃圾热值低,没办法的事。”
“那你们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掉呢?”王潇认真道,“一直喷油也不是个办法呀,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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