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96年,他说他不成,伊万诺夫可以接受。
因为当时的经济情况确实是大写的一团糟,一样的,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一切都在好转,起码没有更加糟糕。
切尔诺梅尔金摇头,发出了长长的叹息:“我已经当了六年总理了,太长了,你明白吗?”
伊万诺夫陷入了沉默。
正如刚才在会议室里,谢切洛夫担忧的一样,俄罗斯没有官员能做长久,尤其是中央官员。
他们的总统阁下对权力非常敏感,他把自己的绝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权力平衡上,也正是靠着这一手,保证了大权都抓在他手里。
在一众中央高层中,切尔诺梅尔金总理是唯一的例外。
也许是因为他温和的个性,实在太适合收拾烂摊子了,所以,在金融改革一而再再而三出事的前几年,总统捏着鼻子也得让他继续在总理的位置上干下去,否则,容易引起更大的动荡。
切尔诺梅尔金还在叹气,脸上带着意味不明近乎于苦笑的笑:“况且我是个温吞缺乏个性的人,不适合成为俄罗斯的领导,俄罗斯需要一位激烈的、手段强硬的元首。”
类似的话,伊万诺夫之前就听过。
传说中,总统和总理在1985年就认识了。前者对后者的第一印象就是温吞,缺乏个性,正因为如此,总统才一直不待见总理。
伊万诺夫摇头:“不,先生,您不应该妄自菲薄。”
切尔诺梅尔金没有继续反驳他的话,只一个劲儿的摇头,最后叹息道:“请好好考虑一下吧,伊万,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参选的事。”
从白宫走出的总统,对他来说,比克里姆林宫自己选人更加合适。
这意味着,等到千禧年大选结束之后,他们的规划还能继续推进下去。
伊万诺夫摇头:“不,先生,总有办法解决的。”
等到傍晚时分,白宫正常的工作时间结束,他们离开会议室的时候,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大家把精力都放在了究竟哪些技术值得深入跟进的问题上。
解决不了大方向,起码要解决小问题吧。
伊万诺夫抬脚出门,下楼梯的时候,突然间转头看了一眼普诺宁:“我说话算话,承诺过的事情绝不反悔。”
他总算知道这家伙为什么非要今天把他拉到白宫来了?因为普诺宁要趁这个机会,争取获得切尔诺梅尔金的支持。
制定规划的三个人是他们,他伊万诺夫不愿意参选,切尔诺梅尔金又清楚自己不会获得总统的青眼,那么,最后能够确保这个规划被推进下去的人是谁?
只剩下普诺宁了。
为了规划的推进,切尔诺梅尔金也应该支持普诺宁。
税警少将在心中叹了口气,到底是当了一年半第一副总理的人,曾经跟在他后面的小兄弟伊万也学会了敏锐。
他露出笑容:“当然,我始终对你充满了信任。”
下了楼,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他看见等候的王潇,伸手挥了挥。
他想,他已经不羡慕了。
曾经他非常羡慕伊万,希望能够拥有一位可以和他齐驾并驱,甚至引导他的伴侣。
这样能省很多事。
但现在他发现了,真的可以齐驾并驱的人,为什么要为你牺牲自己的前途呢?
他唯一能够想象的,王潇愿意牺牲自己当总统夫人的理由是,她希望借此机会获得更多的政治资本,将来自己也当总统。
可偏偏她是一个华夏人,货真价实的华夏人。
俄罗斯人也许能够接受他们的元首夫人是华夏人,那绝对不可能将一个华夏人选上总统的宝座。
这条路被堵死了,她确实没希望当总统夫人。
普诺宁朝王潇点点头,弯腰上了车。
他想,他的眼光不错,莉迪亚有莉迪亚的好。
车门关上,王潇笑道:“我们的少将先生看起来可真不一样了。”
伊万诺夫也笑,发出叹息:“他现在已经是一个真正的政客了。”
王潇点头,表示认可:“那是好事啊。”
因为伊万的异军突起,曾经在1995年下半年被视为总统热门人选的普诺宁,现在已经鲜少被媒体特别提及。
不管是切尔诺梅尔金总理亦或者莫斯科市长卢日科夫,甚至曾经铩羽而归的俄共主席久加诺夫都比他的呼声高的高。
如果他还没有足够的手腕,又要如何在千禧年的总统大选中厮杀出来呢?
伊万诺夫又叹了一口气,转头问她:“今天怎么样?美光那边有动作了吗?”
王潇笑出了声:“美光确实缺钱啊。”
不缺钱的话,他们也没必要如此折腾。
为了获得这笔三亿美金的投资,它开启了为自己的投资商层层洗白的步骤。
周亮代表的财团背后不是有香港资本吗?好办,把它弄到开曼群岛去,设立多家多层嵌套的控股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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