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都已经竭尽所能,肯定把所有能想的办法全都想了一遍。只是现在的大环境摆在这儿,亚洲在闹金融危机,连美国都被波及,降息都没能让道琼斯工业股指数迅速反弹。”
“崔代表能怎么办呢?公司管理层又能怎么办呢?欠的债是要还的,公司总得想办法度过危机。你们又何苦指责劳心费力的崔代表呢?”
不得不说,现代电子的职工素质还是挺高的。
他们竟然耐着性子听完了王潇的话,只是最后的反应谈不上客气:“女士,我们对崔代表没有任何意见,我们只是不欢迎你而已。”
王潇面不改色地回看对方:“那可真是一个误会,我们以为韩国政府是欢迎我们带着投资来的。”
这话立刻让抗议职工应激了,领头的那个手里拿着鼓锤的男人大声吼道:“不欢迎也不需要!我们韩国的债务,我们会自己解决!”
“要怎么解决呢?”王潇认真地看着对方,“韩国有2000亿美元的外债,韩国有1000万个家庭,相当于每个家庭要承受两万美元的债务。有多少家庭能够拿出这笔钱呢?”
“大部分人都是拿工资的普通人,能够维持住自己和家人的开销就已经很不错了。再小有结余储蓄下来,也是为了应对生活中的大开销,老人生病,子女上大学,将来结婚买房子,都是要花钱的。”
“我已经在街上看到了勇敢的韩国人民掏出了家里的所有金器,走上街头,捐赠给国家。我相信有这样团结英勇的人民,韩国终究能够走出困境。”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的痛苦,大家要如何承受?养家糊口的压力,又该如何去承担?政府又怎么忍心将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你们身上?毕竟,会产生这么多债务,也不是你们的过错呀?”
“希望外资入场,就是政府在想方设法从外界缓解国家和人民的压力,大家共度难关。”
她说的确实情真意切,但现代电子的职工基本都受过高等教育,见多识广,个个脑子灵光的很,压根不是好忽悠的主。
“女士,你说的真好听,简直就是天使了。但我们不是傻瓜,你来这里,图的是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请你不要再说漂亮话了。”
王潇目光澄澈地看着对方:“我的目标很简单,挣钱啊,所有的投资目的都是为了挣钱。唯一的区别在于,有的是挣快钱,捞一把就走。有的是做长线,看好投资项目的发展未来,与它共同成长,各取所得。”
她目光环视一圈,“我看好现代电子的未来,所以我在这个时候愿意冒着风险,来投资现代电子的未来。我们不应该是敌人,因为我们都不想看到它被肢解被砍掉,甚至因为它,把整个现代集团都给拖垮了。”
唐一成没捞到机会说话,只能在心底嘀咕。
现实点吧,一个个都活在梦里呢。
也不看看现在韩国经济是个什么情况。
1997年在韩国号称什么?号称韩国财团的倒闭年。
韩宝、三美、起亚、汉拿等等,这一年里头,总共有11家能够称得上“财团”的企业或者倒闭,或者陷入经营危机,另外,有1万多家中小企业相继关门大吉。
想想看啊,韩国总共多大点的地方?全部人口不过459536万人。
这么多企业倒闭,意味着什么呀?意味着成千上万的工作岗位没了,你得去跟成千上万的人竞争!
闹到这个地步,抗议的员工不肯离开,崔代表也没办法把买家带到办公室里头详谈,更别说带领买家参观他们的工厂了。
这一场初步接触,竟然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大家约定,另外选时间再谈。
石泽田颇为遗憾,他本来还想现身说法,以原日本建厂专家的身份来向韩国的职工们说明,现代电子真被收购了,他们的日子不会难过的。
金宁的液晶屏厂里,今年又多了好几位日本工程师。
他们的工资是原先的两倍不说,厂里还给他们配了高级人才公寓和汽车,子女的上学问题也一并解决。
大家私底下喝酒的时候都承认,感觉在金宁生活得更舒服。
虽然它比不上日本发达,严格来说也没那么方便。但日常生活需求都能得到满足。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感受到了被尊重。
在日企,排资论辈的现象太严重了,严重到了荒谬的地步。
甚至新技术出现的时候,企业领导也知道这项新技术会取代旧技术。但他们做的不是大力提拔熟练掌握了新技术的年轻员工,而是反过来让他们去培训老员工,然后老员工继续领导新技术的业务。
日本一直宣称自己继承的是唐文化,甚至号称崖山以后已无中华,以自己才是唐文化的正宗继承人而自居。
可按照唐文化的说法: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可以为师矣。
日本的企业文化可没遵循过这一条。
所以郁郁不得志的新员工们,在离开了日本,到达金宁之后,才感受到了什么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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