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端起杯子喝茶的时候,他又煞有介事地表示:“喝着感觉还是挺不错的,有一股香气。”
上帝啊,他都遗憾王潇在莫斯科只待了一晚上,没能亲眼目睹伊万诺夫凭借一己之力,把茉莉花茶变成了莫斯科上层的新时尚。
所以现在涅姆佐夫想讲俏皮话,都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没滋没味干巴巴地强调:“看来我以后也要多喝茉莉花茶了。”
结果王潇笑了起来,意味深长道:“先生,你确定吗?我猜,也许你以后要喝更多的玫瑰茶。”
她的眼睛是如此的明亮,她的笑容是如此的迷人,从她口中吐出的玫瑰这个单词又是如此的芬芳。
涅姆佐夫瞬间心猿意马了,花花公子永远对自己的魅力充满自信,他笑容暧昧:“也许您说的没错,iss王,玫瑰对我们来说,更合适。”
王潇的笑容更深了,简直要大笑出声:“不不不,先生,茉莉花茶是清肝明目下火缓解情绪的,我最适合。而玫瑰花茶是疏肝解郁的,所以后面也许你要大量地喝。”
涅姆佐夫微怔,脱口而出:“为什么?”
王潇笑意盈盈:“你们发展农场企业,就是在抢大企业的订单,人家能愿意吗?他们不愿意的话,你们下一步又要怎么办?且有的气受呢。”
但凡涉及到利益重新分配,那都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哪怕你身处高位,理论角度上是他们的上级,你也无法轻易地让他们听你的话,服你管。
远的不说,就说飞机票这茬吧。
从去年被总统硬塞了全俄航空公司后,王潇这个公认的厉害人都没办法在俄罗斯境内拿到销售飞机票的收入。
甚至连伊万诺夫当上副总理之后,他想调查这些现金究竟是如何消失的,最终的结果也不了了之。
利益会让这条链上的所有人紧紧抱团,根本不容外人伸进哪怕仅仅只是一根小手指。
而且你还不能简单地把这些人给开了,因为会造成整个公司的动荡,它涉及的面太广了,把这么多人都开了的话,公司会直接陷入瘫痪。
涅姆佐夫听她拿航空公司举例子,不由得来了兴趣:“那你们怎么拿到钱呢?还是拿其他地方的钱贴?”
他为什么要在下诺夫哥罗德州大力发展中小企业?就是因为那些大企业尾大不掉,根本指使不动,所以他不得不另起炉灶。
王潇笑道:“我们也是另起炉灶,通过扩大海外销售机票的份额以及利用机场免税店,来获得收入。然后我们从中抽出一部分钱,用以飞机维修保养以及飞机跑道和其他机场设施的升级。”
涅姆佐夫是搞政治的,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你们这是在分化天上飞的和地上跑的后勤。”
谁会在意飞机的保养?机组,坐着飞机上天的人,因为那关乎他们的性命。
公司内部的利益集团截留机票销售收入的时候,确实很可能会分钱给他们,利益均沾嘛。
但这个利益集团绝对不会舍得花钱在飞机的维护保养上。在他们眼中,这是一种浪费,毕竟飞机和设备以及其他基建设施不会说话,不可能提出反对意见,跟他们对着干。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些死物上花心思呢?
只有天天跟这些设备打交道的人,才知道维护保养它们的重要性,二者的生命可是捆绑在一起的。
偏偏苏联时代,俄罗斯的飞机就出过不少飞行事故,由不得现在的飞行员们不把飞机事故当回事。
在生命安全面前,他们即便不大声疾呼,也不会开口反对老板通过海外销售的方式挣钱。
此消彼长,海外销售的份额越高的话,国内航空公司能拿到的钱越少。
因为钱而聚集起来的人,自然也会因为捞不到钱而四分五裂。
涅姆佐夫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冲王潇点头赞叹:“iss王,分而化之,你用的实在太厉害了。”
之前的总统大选也是,她通过分裂俄共内部,原本左右逢源的久加诺夫不得不公开战队,丧失了大批的支持者,以至于后面颓势愈显,最终输了大选。
王潇轻轻地笑,像是在叹息:“没办法,对手太强大了,就只能找出裂缝,各个击破。”
她瞥了一眼涅姆佐夫,话里有话,“先生,您可得早点想好了,到底该联合谁?又该击破谁?”
后面的情况会更复杂,七寡头的崛起只是一个开始,后面所有的大企业的负责人都会有样学样,把企业变成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就算莫斯科的经济改革转换方向,从农村开始,从扶持农场小微企业入手,貌似不侵犯大企业主们的利益。
可一旦他们察觉这会是潜在的威胁,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把白宫的这个方案扼杀在摇篮中。
涅姆佐夫还想再问问她的意见,好吧,其实虽然大家不愿意承认,起码嘴上坚决不能承认,但实际上,不少人已经把王潇当成莫斯科的教母,政治上的教母。
其中就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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