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漫不经心:“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也许不需要去深圳,我就可以给出一条答案。”
尤拉像被打了一针鸡血一样,原本的颓唐痛苦都暂时被风吹散了,他的眼睛开始有亮光:“答案是什么?”
“他错了,他搞错了顺序。”
王潇一边活动僵硬的脖子,一边慢条斯理地解释,“所有成功的改革者,第一件做的事情都是集权,把权力都抓在自己手上。包括资本主义社会,包括西方,比如说罗斯福新政,他在推出新政之前,首先做的就是大权在握。”
她向后仰了仰脖子,靠在老板椅上,姿态悠闲,“因为改革的本质就是重新分配权力和利益,它必然要侵犯既得利益者的利益,而既得利益者是绝对不会愿意跟你商量的,他们会竭尽所能维护自己的利益。”
“这个时候,如果你没有牢牢把握住权力,你的改革绝对推不下去,手中真正掌握权力的人,会想方设法阳奉阴违,甚至公然对抗,直接毁掉改革。”
她的嘴巴往上翘,感慨万千,“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历史事实,强权往往带来独·裁,却也能推动社会改革,让社会氛围更加松弛,思想更加包容。这二者的顺序却不能颠倒,否则就会造成像戈·尔巴乔夫先生改革那样的灾难。”
尤拉再一次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能够从王的口中轻松听到独·裁这个单词。
一种隐晦的民族自尊心让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们也是这样先独·裁的吗?”
王潇笑了起来:“不要将他们相提并论,他们的情况不一样。我们的邓先生早年就留学法国,加入党组织了,是最早的一批红军经过了抗日解放战争,又经历了战后的国家建设,战果累累,他是毋庸置疑的元老,他在党内天然具备威信。”
她摇了摇头,“巴·尔戈乔夫先生不行,名义上他是苏·共的最高领导人,但他并不被信服。因为他太年轻了,也没有真正能够拿出手,直接让所有人折服的成绩。总·书记又怎样?当年,赫·鲁晓夫都能被逼宫,被迫下台,何况是他呢?”
因为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一把手,哪怕不打算改革,想坐稳自己的位置都得心狠手辣,怎么能心慈手软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性格确实能够决定命运。
她冲尤拉点点头:“好了,还有疑问吗?如果没有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喝烈酒了。”
刚才宴会提供的是葡萄酒,寿星莉迪亚自己酿造的低浓度的葡萄酒,而不是浓烈的伏特加。
尤拉的脸浮出了尴尬的神色,他曾经好几次在王潇面前表达了对酒鬼的厌恶,为此,他还挨了她的怼。
现在,喝得醉醺醺的人却成了他,他支支吾吾道:“我只是,我只是有点痛苦,我需要缓解压力。”
他真的明白了,为什么大家会选择喝酒?
沉重的压力像山一样压在人的心头,除了喝酒放松神经,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更好的选择。
王潇抬手,抬手柳芭。
后者立刻从包里拿出了拿出了泡椒笋,这是iss王的零食。
其实她更加喜欢吃泡椒凤爪,但考虑到尤拉估计接受不了吃鸡爪,所以她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竹笋递上去。
尤拉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只觉得一股刺激的气味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上帝呀,这都是什么可怕的魔鬼的食物。
王潇却笑了起来:“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清醒了?”
尤拉气急败坏:“不,我需要的是放松。上帝呀,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放松?”
王潇老神在在:“放松什么呀?问题解决了吗?问题都没解决,你怎么好意思放松?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放松逃避,而是迎头直上。”
倒霉的尤拉已经辣得怀疑人生了,他骂骂咧咧地在屋子里找到了一罐可乐,才刚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赶紧灌下去。
王潇看他脸红脖子粗,整个人都红成了大虾,笑出了声:“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以后都不要再酗酒,懦弱的人才会酗酒。”
她看着尤拉,最终还是善心大发,“还有,不用纠结了,你对我没意思,我并不长在你的审美点上,你只是在羡慕嫉妒伊万诺夫而已。伊万诺夫、弗拉米基尔还有你,你们本来齐头并进,现在他们都在往前走,你却停留在原地彳亍彷徨迷茫。这让你感到恐惧,所以你想走捷径。所有的杜洛瓦都想拥有一位玛德莱娜。”
尤拉的脸涨得更加红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莫泊桑笔下的俊友杜洛瓦,但他必须得承认,他的野心也想让他拥有一位玛德莱娜,那个能够帮助他鞭笞他进步的女人。
可自认为是绅士的自尊心,让他不得不又开口强调:“王,你不要妄自菲薄,你魅力四射,你对所有人都具备强烈的吸引力。”
王潇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笔,微微笑:“哦,是吗?我更加喜欢你继续夸我可怕。”
她抬眼看向窗外,“亲爱的普诺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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