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这两人心大呢。
洗完澡烘干头发,又就着牛奶糖吃了两个烤土豆,王潇和伊万诺夫久久等不回普诺宁,干脆在警局里睡着了。
床不够用,没关系,沙发和板凳拼在一起,大衣当被子,也能睡得昏天暗地。
反正已经开始供暖了,睡一夜最多觉得干,而不用怕受凉感冒。
第二天一早,王潇顶着鸡窝头爬起来,扒拉了几下头发,又去刷牙洗脸,终于在税警局的食堂或者确切点儿讲,就是一个小饭厅,见到了普诺宁。
也不晓得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普诺宁扫了一眼两人,没吐槽他回来的时候,两人睡得跟猪一样,只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然后他吃完手上的土豆,又喝完了牛奶,才开口询问:“你们想要什么?准备如何解决这件事?”
哦,这就是上头的人已经分好猪肉了,剩下给你点补偿,这件事就算了了。
王潇和伊万诺夫都是现实的人,绝对没有秋菊打官司的韧性,也不想在这官司上多浪费时间。
他俩当机立断,干脆利落提了要求:“后面由苏尔古特油田供应给西伯利亚地区的石油。”
五洲石油公司参加拍卖,入手的虽然都是油田,但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都选择了能够填涅夫捷戈尔斯克油田被地震摧毁后,而导致的西伯利亚地区石油供应缺口的油田。
如此一来的话,萨哈林1号油气田项目的出产油气,就不用舍近求远,反过来供应西伯利亚了。
出口不香吗?出口挣的都是外汇。
至于说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和苏尔古特石油公司,改出口为内供的话,会不会很亏?
反正通过莫斯科的石油出口公司出口到欧洲去,你们也经常被拖欠货款,还不如内供保险一点呢。
普诺宁看他俩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一时间都无语了。
算了算了,商人本性逐利。
想必看在钱的面子上,他俩也不会再折腾了。
他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点点头:“那吃过早饭,你们就一块过去吧。”
两人哪有二话,赶紧点头如小鸡啄米,然后呼呼啦啦地吃起了早饭。
条件限制,土豆和大列巴他们都不嫌弃,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克列沃谢夫少校在旁边看的暗自感叹,他的上司普诺宁少将可真是位好大哥,凶归凶,骂归骂,关键时候还是会把自己人管得好好的。
跟着这样的上司,只要被当成自己人,总归不会过的太差。
柳芭也在餐桌上吃早饭,她想的却是:老板真会看人下菜碟。
普诺宁少将不是喜欢当大哥,把他们训得大气不敢喘一声吗?那他们就满足他的愿望好了,处处装乖,充分提供情绪价值,坚决给足了大哥面子,自己一点实在好处都不落下。
多好啊,大家各有所需,皆大欢喜。
10月的西伯利亚,太阳再姗姗来迟,也终究没有旷工。爬上了赫鲁晓夫楼顶的太阳,在油罐列阵上投下了细长的阴影。
整座城市全是机器的轰隆声,行走在其间的人们,似乎忘了说话,空气里流淌的是诡异的安静。
没有人在昨天的枪战发生地点停留,也没有人三三两两聚集起来讨论这事,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是王潇他们的幻想而已。
车子开过了城北的地质勘探局大楼。
不知道这栋大楼是被废弃了,还是单纯的缺乏维修经费,窗户破碎如眼眶,黑洞洞地监视着路过的车辆和行人。
外墙还残留着标语:ыhaшлn6yдyщeeпoд3eлen!
我们在地下找到未来!
王潇都看愣了,久久回不过神。
直到车子开进苏尔古特石油公司,她才收回心神,戴好帽子口罩,跟着一块儿下车。
石油公司是老式的苏联建筑,小广场上的列宁雕像也没有被推翻,只是他左手高举的《真理报》被不晓得哪个促狭鬼换成石油阀门零件,基座喷漆涂鸦:石油是真正的主义。
现在安德烈上尉不会在心里头暗自吐槽:明明她也不亲自参加拍卖,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为什么还非得亲自跟着来苏尔古特市?
因为昨天的经历已经告诉他了,论起随机应变,借力打力的天赋,他顶头上司的这位弟弟比起他,还是差了一个段位。
现在王潇也出奇的沉默,下了车一声不吭,像道影子一样,跟着大部队进了办公楼。
昨天在拍卖会上看到的诸位公司领导都在,只是不复最初的神采飞扬,个个都脸上负了伤,看上去青一块红一块紫一块的,狼狈又滑稽。
普诺宁代表五洲石油公司提了要求,苏尔古特公司领导们没有表达异议,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可见,税警行动队和内务部队同时出动的威力,不是一般二般的人都能承受住的。
手握重权的大官们被双规两天,都能被吓得屁滚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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