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产后出血,她也无能为力。
产房恢复安静,只有刚生下来的小东西用力吸吮母亲奶水的声音。
鲍里斯警长过来赶人走。
曹秀芬着急:“她刚生完小孩,危险呢。得有人看着。”
但是警察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他直接发出威胁:“再不走的话,我的同事过来接班,你们可谁都走不了了。”
王潇不敢横生枝节,赶紧带着曹秀芬往外走。
他们走出营房,快到铁丝网前的时候,后面传来的响亮的口哨声。
众人转过头——
铁窗背后的人群,俄罗斯族人、车臣人、亚美尼亚人、华夏人等等,以及所有他们也搞不清楚具体民族的人,都在用力地鼓掌。
还有人拼命地把手伸出了窗户外,朝他们竖起大拇指。
太阳跳出了地平线,浓雾被晒化了,大地一片明亮。
这个世界上,除了魔鬼以外,谁会不为新生命的诞生而高兴呢?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阿金多年前还是个实习生的时候,在产房实习。当时有个规定是可以陪产的。结果实行了三个月,吓倒了好几个爸爸,直接瘫在地上的那种。后来那家医院取消这个政策了。[裂开]
活着就是干活:当然没有意见。
出集中营大门的时候,曹秀芬还放心不下产妇:“她要是涨·奶发炎了,没药的话,这边长的蒲公英煎水也可以消炎的。”
她生怕这群老板和当官的两手不沾阳春水,不知道蒲公英长什么样,还特地伸手指着营地周围的野草,好让他们看清楚。
一朵朵蒲公英,撑着小伞,沾满了露水,哪怕清晨有风,它们也沉重得飞不起来。
唉,真是遭了大孽了。在这种地方生了小孩没人管,要怎么熬过去啊。
尤拉听了翻译,下意识地解释:“没事的,过不了两天,她就会被送回车臣。”
话音落下,他突然间沉默了。
既然莫斯科容不下车臣人,俄联邦又有什么资格不允许车臣独立呢?
曹秀芬不明所以,哦哦两声:“那就好。”
其实真的好还是不好,她也说不清楚。
就是最起码的,这个集中营肯定不能坐月子啊。
昨晚她待了一宿,又潮湿又阴暗,蚊子恨不得能把人抬走,哪里是住人的地方呢。
说话的功夫,大家出了铁丝网门。
鲍里斯站在门口抽烟,哪怕浓雾已经被晨光融化,他的脸依然被烟气笼罩。
他咧开嘴巴,突然间对着朝车子走去的伊万诺夫露出了个古怪的笑容:“先生,你不可以走?”
尤拉情绪正低落着,立刻烦躁地吼回头:“警长先生,你又想干嘛?”
“非法持枪。”鲍里斯走到伊万诺夫面前,丢下了手里的烟头,脚上穿的警用皮鞋重重地碾压着烟头,牙齿上全是黄色的烟渍,“非法持枪在莫斯科是要坐五年牢的。更何况您还朝人群开枪,这是暴动未遂。先生——”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就算你家财万贯,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多荒谬啊,莫斯科的警察居然把法律挂在嘴上。
好像他们现在限制公民人身自由,侵犯公民的迁徙权,合乎法律规定一样。
尤拉怒火中烧:“警长先生,请不要无事生非。”
枪算什么东西!在莫斯科,有枪的人多了去。
“我再一次郑重地提醒你。”鲍里斯看都不看尤拉,只盯着伊万诺夫的喉咙,好像下一秒钟就要扼上去,“你不是我的上司,无权对我们的行动指手画脚。”
保镖们捏紧拳头,暗自戒备,好随时防备警察突然间动手。
莫斯科郊区夏日清凉舒适的早晨,瞬间空气都似乎停止了流动。
“枪是我开的。”普诺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皮鞋碾压碎石的声响像极了子·弹上膛。
鲍里斯警长扭过头,笑容仿佛纸贴在脸上:“少将先生,您在开玩笑,我亲眼看到伊万诺夫先生开的枪。”
普诺宁面不改色,声音平淡:“是您看错了,鲍里斯警长。集中营发生骚乱,警察还无动于衷。作为税警,我不得不出手。”
他左脚往前踩了半步,目光像黑洞洞的枪口一样,“怎么?警长,你是对我的行动有异议吗?”
鲍里斯的面颊抽搐着,像痉挛一般。
他的喉结如同坏掉的活塞般上下滚动,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吐出:“当然,我不敢对少将先生您的行为有任何意见。”
过来接他班的警察松了口气。
上帝啊,谁愿意招惹税警呢?
他们拥有武装执法权,可直接调动内务部部队。这位普诺宁少将去年还亲自率队,武装搜查了莫斯科的警察总局。
普诺宁微微颔首:“那就好。”
尤拉伸手拉伊万诺夫,像小时候一样跟他当着人面说悄悄话:“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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