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五万美金的支票,他们开的非常痛快。
王潇笑了起来:“看样子,大家都盯着萨哈林项目啊。”
否则捐款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为什么现在市长先生才火急火燎地要求同伊万诺夫见面呢?
伊万诺夫真的翻起了白眼,用华夏话来说,市长先生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王潇调侃:“那你说,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伊万诺夫大快朵颐,面无表情:“能打什么主意呢?宰肥羊呗。”
王潇看着他餐盘里的小羊排,哈哈大笑:“我亲爱的伊万诺夫,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吃羊的人。”
伊万诺夫吞下了鲜嫩的羊排,喝了一口葡萄酒,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
看,只是举杯人小小的动作,酒杯里就能掀起惊涛骇浪。
他沉默不语地干掉了剩下的羊排,擦擦嘴巴,提出要求:“王,你跟我一块去。”
王潇摇头:“我不能去,我太扎眼了。”
捐款是她和伊万诺夫共同捐的,可市长先生想见的人只有伊万诺夫,由此可见,外国人在此时此刻并不受欢迎。
她开玩笑道:“我并不信仰上帝,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伊万诺夫的眉毛皱得更紧了,近乎于执拗:“不,你跟我一块去。”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和王分开的感觉。
这让他觉得空落落的,一颗心像是落不到底一样。
他去莫斯科,是去战斗。
战斗的时候,身边怎么能没有战友呢?
王潇仍旧摇头:“库页岛也是战场啊,我们不能顾此失彼,关键时候,这里必须得留人。”
好吧,关于这一点,伊万诺夫无法反驳。
但他还是不高兴。
虽然他今年终于正式步入三十岁大关了,但他自认为还是有资格在特定的人面前耍小孩子脾气。
王潇无奈,只能开口哄他:“嘿,亲爱的,我们现在应该关心的是,市长先生究竟摆了一盘什么样的棋,去等着你落子?”
伊万诺夫搓着手上的湿巾,窗外的最后一抹斜阳,已经完全被大海吞没。
远处的井架亮起的点点灯光,像撒在鄂霍次克海上的碎钻。
“不知道。”他摇摇头,“我估计和石油有关。说不定——”
他冷笑了一声,“说不定政府想让我们修一条漫长的管道,把库页岛的石油运到莫斯科,嗯,或者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呢。”
天光已经指望不上,但灯光亮了,所以灯下的人眼睛闪闪发亮:“避开车臣吗?”
1994年的俄罗斯不太平,一众共和国都在闹腾,其中闹得最凶,而且实际上已经处于独立状态的是车臣共和国。
车臣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它是重要的石油运输路径。有无数条管道,经过车臣共和国,将俄罗斯的油气运往独联体国家和欧洲。
对俄罗斯来说,是重要的财政以及外汇收入。
空餐盘已经撤下,伊万诺夫的手指头在葡萄酒杯上轻轻摩挲。
他略带点犹豫:“我不知道。”
俄罗斯的政坛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因为官员们关注的重点常常会让人怀疑,他们究竟是站在什么立场。
王潇安抚地握出了他的手臂,像鼓励不愿意参加考试的孩子去考场一样:“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随机应变。”
也没有其他好办法了。
谁让市长先生现在正风光呢。
六月十号,持续已久的市场和第一副总理之间的争斗,因为总统先生明确站队,前者成为了赢家。
莫斯科的私有化进程,不包括在俄罗斯全局中,要如何进行,由市长先生说了算。
当初他们捐赠五万美金修救世主大教堂,不就是看好市长能赢吗?
现在人家赢了,他们更加没理由打退堂鼓。
况且,普诺宁还在后面虎视眈眈呢。
市长先生的关系网,他们必须得攀上。
伊万诺夫老大不痛快地飞去了莫斯科,当天晚上,王潇要睡觉的时候,他的长途电话从莫斯科打到了库页岛,总算解开了谜题。
“市长先生希望我在莫斯科修一家医院。”
王潇直截了当:“工程款是多少?”
“没有工程款。”伊万诺夫简直想骂人了,“免费地修一家医院。”
王潇追问:“那么报酬呢?他承诺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承诺。”伊万诺夫骂了一句脏话,“我真的成肥羊了。”
要命的事情是,他无法拒绝。这让他感觉糟糕极了。
王潇想了想:“他有没有说具体在什么地点修建?”
“没有。”伊万诺夫垂头丧气,“说让我选中地方之后,市政府会协助地皮的事。”
但这对他有什么意义呢?莫斯科的医疗是免费的,靠着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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