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雨水洗过的莫斯科的夜晚,有种宁静又孤独的忧伤。
长街一眼看不到头,不时有酒鬼在昏暗的灯光下踉跄。
不远处的夜总会歌舞升平,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五千万。”她伸手手,张开手指头晃了晃,“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我觉得,这个冬天,我们能走五千万的货。”
除了俄罗斯,还有其他独联体国家。
单是布加勒斯特的集装箱市场,走1000万件衣服就没问题。
她已经把摇粒绒的衣服拿给《大侠》剧组了,等到11月份这一集播出了,就是免费的广告。
摇粒绒,穷人的貂,名不虚传。
伊万诺夫捂住了胸口,发出了夸张的叹息,“上帝啊,您老人家终于要眷顾我们了吗?”
呵呵,知道5000万件货,意味着什么吗?
尽管他们进口全套设备,尽管他们又按照日本的生产标准改造了厂房和宿舍,尽管他们花大价钱请了日本的高级技工当顾客;当这一切在绝对走量面前,成本是可以被无限压缩的。
这么说吧,35美金出一件摇粒绒大衣,他们可以赚20美金。
对,就是这个数量。
化工产品原料费是可以极度压缩的,人造织物的主要成本体现在人工费用上。恰恰,这是华夏工厂眼下最容易控制的部分。
生产好的布料送去被王潇要求按照日本标准改造的工厂,因为订单数量大,加工费也是打折的。
这样,从布料到服装,成本又被压缩了。
资本家就是靠着压缩成本,来控制商品的利润。
20美金一件的利润,5000万的货。
单是这一笔生意,他们就能直接再赚它10个亿,美刀!
“王!”伊万诺夫亢奋起来,“果然服装是暴利,明年,明年我们一定要再接再厉!”
王潇给他泼冷水:“明年可未必了。市场反应很快的。我们今年靠摇粒绒赚到了钱,你信不信,明年就会有厂出来做摇粒绒。”
伊万诺夫沉吟片刻,胸有成竹:“没那么快。华夏的厂我知道,大型的都是国企。做新的材料,不仅仅意味着要引进一套价值千万美金的生产线,还需要改造升级厂房,投资成本很高。他们起码要开会吵上几个月的假,才能下定决心,然后再去考察,再确定要怎么引进。嗯,后年,我更加倾向于后年,我们的竞争对手开始增多。”
至于说更灵活的私人企业和乡镇企业之类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因为这些工厂的规模,不足以撑起这种规模的技术升级改造。
王潇摇头:“你漏了一个群体,台商。”
“台湾曾经当了日本半个世纪的殖民地,关系比较难评。台湾经济腾飞过程中,引进日资起了不小的作用。所以,日本的技术往台湾转移,蛮常见的。而台商了,又在大陆投资,其中福建地区比较多一些。福建呢,又是大陆民营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你看我们很多鞋,现在就是福建生产的。莫斯科有不少福建籍贯的倒爷倒娘,一旦他们意识到摇粒绒是个挣钱的好项目时,那么资本很有可能会迅速进场。”
伊万诺夫原本轻松惬意,听到这儿,不由自主地皱眉。
他太知道只要资金充足,那么从零开始也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
今年五月份,他第一次知道摇粒绒的概念。
仅仅四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已经靠摇粒绒开启他们的10亿美元计划了。
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上帝啊,有的时候,我真觉得,你们华夏人反应敏锐得可怕。”
王潇笑了起来:“不仅是华夏人,日本人难道不能做吗?他们是人工费用高,但他们可以直接在华夏在东南亚国家找代工厂。”
伊万诺夫抱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呻·吟:“上帝啊,我们要去哪儿再去找这样一个挣钱的项目?”
挣钱是会有瘾的,尤其是这种强势的挣钱法。
王潇伸了个懒腰,声音懒洋洋的:“谁说我们要换项目?人无我有,人有我优。摇粒绒完全可以深耕下去。它是一种面料,同样的面料,做出来的衣服效果可以千差万别。我们可以在服装款式上做文章,让它更时髦。我们还可以进一步优化面料,比如说解决它的静电问题,让它不要大冬天的噼里啪啦。我们还能把它跟其他面料结合起来,开发更多的种类。我的计划是,明年起码也要卖5000万件。”
伊万诺夫放下了捂脸的手,好奇不已:“静电要怎么解决?”
“放导电丝啊,把静电导出来就行了。”王潇只知道大概的概念,具体要怎么操作,“让研究所的人来,术业有专攻。”
车子一路开回了别墅。
管家太太发出叹息:“哦,上帝,先生、小姐,你们可总算回来了。”
敢想吗?从7月份返回莫斯科之后,为了第一时间处理突发状况,他们一直没有回家,晚上就睡在商业街。
伊万诺夫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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