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例说明道,“比如说在国内商贸城批货,去国外卖的。华夏人的出货速度,基本都比不上老毛子。哪怕大家自认为再了解他们,也不行。”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审美偏好,有些地方甚至微妙到可意会而不可言传。
在人家的地盘上做生意,挑货就得求助于本地人。
阮小妹这才恍然大悟,他们拿货的话要碰运气,人家拿的都是自己最喜欢的,难怪能够两三天就出六箱货。
哎,照这么下去的话,罗马尼亚人估计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自己也跑到华夏去批货了。
说不定到那个时候,就不是华商自己内部竞争,而是同罗马尼亚本地人抢占市场。
听说广东那边,就有好多人,想办法跑到香港直接拿货,这样成本更低。
王潇哈哈笑出了声:“那不好吗。到时候卖的都是咱们华夏货,市场才会繁荣啊。”
阮小妹苦笑摇头:“反正我是没打算回去了。真到那个时候的话,我再去其他国家看看,说不定会有更多机会。”
王潇鼓励她:“罗马尼亚只是小小的而已,你的舞台大着呢,以后只怕忙不过来。”
伊万诺夫跑过来,给她俩拿了刚烤出来的肉串。
肉串鲜嫩多汁,上面抹了本地特产大蒜酱,味道挺独特的。
摸着良心说,蛮香的。
还有另外一种烤串,除了肉块之外,中间还夹杂了彩椒和蘑菇,味道更棒。
王潇吃得不亦乐乎,正满嘴流油的时候,阮小妹的房东太太过来了。
她等王潇咽下了嘴里的吃的,才开口询问艾琳娜的工作细节。
她问的是那么的详细,陪伴在旁边的女大学生都不好意思了,一直伸手想拉妈妈的胳膊,试图哀求她不要再问了。
这样实在太丢脸了。
她马上都要大学毕业了,她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又不是小孩。
然而房东太太却十分固执,一点放水的意思都没有,简直像严苛的教导主任。
她关心女儿出国后的每一点安排,简直恨不得把女儿揣在兜里,简直恨不得替女儿去干这份工作。
王潇听到后来才猛然反应过来,立刻强调:“我们是正规的商人,嗯,我们在华夏罗马尼亚大使馆做过登记的。嗨,先生,你们可不可以过来替我们做过证明,我们真不是骗子。”
艾琳娜的眼睛都红了,差点当场哭出声。
太丢脸,她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这么丢过脸。
大使馆的人过来了,听完了事情始末,笑着帮忙作证:“他们是正规的商人,开的也是正规的企业,在华夏有公司,和政府有紧密的往来。”
阮小妹也哭笑不得地解释:“我们真不是人贩子。”
开什么玩笑啊,在罗马尼亚,办人进来可比贩人出去挣钱快得多。
谁会干这种傻事呀。
房东太太面色绯红,只能干巴巴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担忧。”
王潇笑着给出了建议:“要不这样吧,夫人,你可以跟艾琳娜一块儿过去。我们商场也需要你的意见。”
主妇未必会给自己买东西,但她们往往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
她们的消费爱好,直接决定了市场上的日用品的销售状况。
房东太太更加不好意思,讷讷地表示:“不用不用,我相信你们,你们是我们的朋友。”
王潇又认真地邀请:“是真的,我诚挚地邀请您一块儿去华夏看看。”
阮小妹也在旁边帮腔:“没事的,一块去吧,夫人,你能帮上很多忙的。”
等到母女俩走开,大使馆的人才跟王潇解释:“你也别生气,她应该只是有点紧张而已。现在罗马尼亚,拐卖妇女儿童的现象越来越多了。家长们现在都比较担忧。尤其这个年纪的姑娘,说让出国工作,他们自然害怕碰上了坏人。”
准确点讲,是东欧剧变之后,有大批东欧女性被拐卖去了欧美发达国家。
等待她们的,是沦为性·奴的命运。
大使馆的人话音刚落,前面响起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叫骂声。
旁边的罗马尼亚人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用口音浓郁的英语抱怨:“真是的,茨冈人又开始了。”
所谓茨冈人指的就是吉卜赛人。
这个著名的跨境民族,同时也是法国人口中的波希米亚人,西班牙人称呼的弗拉明戈人,希腊人所说的阿金加诺人,阿尔巴尼亚人所讲的埃弗吉特人,伊朗人嘴里说罗里人,斯里兰卡人所说的艾昆塔卡人等等等等。
至于茨冈人,属于苏联说法,罗马尼亚人也这么称呼。
但他们自己管自己叫罗姆人,在吉卜赛语里,“罗姆”指的就是“人”。
可不管哪一种称呼,这个民族的处境都相当微妙,显然不太受主流社会的欢迎。
刚刚这位罗马尼亚人,特地在他们华夏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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