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啦。”老妇人热络地握住她的手:“一定要多住一阵子。”
很快,阮长风的父亲带着孙子孙女回来了,十几岁少年少女脸上有很明显的混血特征,最后回来的是阮长卿的妻子,金发蓝眼的职业女性,一见到安知就爱不释手地叫她瓷娃娃。
这边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给她准备欢迎晚餐,另一边,阿泽已经在默默收拾东西道别了。
“你又要走了?”安知跟在他身后:“吃了晚饭再回去好吗?”
“必须得回去啦,学校那边再晚就没办法报道了。”阿泽点点头:“等我安顿好了再来看你,你也可以去德国找我玩……护照一定要保管好。”
“我就这么走了,宁州那边是不是很麻烦?”
“别担心,他会处理好的。”阿泽有些敷衍地说:“你现在已经可以把宁州忘了。”
“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啊,”安知莫名有点被激怒了:“我几个小时前还躺在手术台上割肝!”
“其实已经过了几十个小时了……”阿泽小声纠正她。
安知气哼哼地转过身去。
“怎么又开始生我的气啊。”阿泽无奈地摇摇头:“我哪句话说错了收回来行不行?”
“没有,你说得都很对。”
阿泽已经开始感觉头大了,顺着话里线头往回捋才琢磨出一点意思来:“你是不是还在担心阮长风?怕他被你的事情牵连?或者因为救你耽误了大事?”
“……”安知被说中了心思,稍微点点头:“我不该就这么走了……那么多人努力救我的,至少我不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真是成熟到有点让人心疼了,阿泽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只是看向阮长卿家厨房的窗户,暖黄色的灯光下,一家子人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做饭,洗菜切菜炒菜流水线合作分外默契,长卿说了个什么笑话,全家人都笑得东倒西歪,他媳妇抄起一根小黄瓜打在他手臂上。
“你知道吗,当年……就只差一点点,”阿泽的食指和拇指紧紧捏在一起,意思是这一点点不是夸张:“真的就差这么一点点,阮长风就能过上他哥哥这样的生活了。”
“为什么会差这一点点?”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泽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有人毁掉了我生命中这样的未来,那我余生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用来考虑怎么毁掉他的生活”
“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么多年的积累下来,所有变数都已经被他想尽了。”阿泽背起行囊,再次踏上旅程:“也不是你的事情牵连到他,从一开始就是他牵连到你才对。”
安知盯着玻璃看久了,眼睛有些花,有那么一瞬间竟然真的把阮长卿看成了长风。
那么爽朗,那么明亮,那么……从容自在。
像初夏的风一样。
铁勺子在光滑的瓷碟上飞速旋转,桌边的两个人盯着勺子的转动,一直瞪到双目通红,连大气都不敢出。
勺子的旋转渐渐慢了下来,他们愈发紧张,甚至暗暗握紧拳头给勺子加油。
旋转停了下来,勺柄坚定不移地指向某个方向。
“哈!我赢了!”赵原兴奋地指着勺子大叫出声:“你得听我的!”
周小米柳眉轻轻一拧,扑过去在赵原身上翻找,一通难以言喻的羞辱过后,小米成功从他身上找到一枚吸铁石,高声叫道:“我就说你那只左手在桌子底下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赵原被揭穿诡计,悻悻地切了一声。
“敢在姐姐面前耍这种花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小米咬牙切齿,在赵原脸上掐了一把。
赵原捂着自己生疼的脸,默念了若干遍好男不跟女斗后,把视线重新投向桌上的电脑屏幕。
“有线索了吗?”小米关切地问。
赵原寂寞地摇摇头。
“都这么久了还没消息,你有没有在认真找啊。”小米皱眉:“宁州就这么点大的地方,老板还能藏到哪里去。”
“我的侦查技巧都是他教的,如果他不想被我们找到,那就找不到。”赵原用手指关节敲敲桌子:“现在我们有必要从头审视一遍老板的过去——一个人的未来就藏在他的过往中。”
“还有什么好审视的啊,一笔糊涂烂账。”小米想到孟家那些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就觉得头大:“他过去怎么样真的很重要吗?再说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说不上来,”赵原现在的头发已经剪短了,不像以前那样整天乱糟糟的容易打结,但在这些天的奋战之后,又被他揉成了之前那种稀碎的状态:“就是觉得我们好像漏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就是不知道啊。”赵原习惯性地揪头顶,结果发现手心里居然被他拽下来一小撮头发,深吸一口气,自欺欺人地把落发又放回了头顶上:“你没感觉到吗?你能确定我们推理出来的就是真相?”
小米叹了口气,从卫生间找了把梳子过来,站到他身后。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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