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因病抢救无效的消息,最终在三日后的美东时间下午六点,由集团官方正式宣告。
这个时间点把握得极为巧妙,是在周五收盘后放出的消息,起码给了股票市场两日的缓冲时间。
而与此同时,alex的葬礼也将于明日上午举办。
这些天,贺家笼罩在极致压抑的氛围中。
倒不是因为有人去世的那种悲痛,而是这件事情过于突然,以至于他们全家都忙的不可开交。
明栀作为一个局外人,最近也住在贺宅,只是除了用餐外,鲜少会出门,竭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书房内,律师宣布alex生前立下的遗嘱,唯一有所不满的人便是倪煦。
她当场提出质疑,为什么只分配给贺之澈包括海外的数十处房产庄园以及部分股权,却被律师公事公办的语气挡了回去。
贺伽树坐在沙发上,姿态颇有些散漫。
他的视线玩昧。
嫌小儿子获得的东西少,不就是嫌他这个大儿子获得的东西多么?
律师离开,倪煦的表情很是不善。
“无论如何,光霁都得给之澈。”
她认为自己已经算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毕竟光霁只是贺家众多子公司中的一个,也算是她亲手疏通好的路子,没理由让其他被聘请的职业代理人插手。
贺铭的手上夹着烟,已经燃了很久。
烟灰掉落在细腻的地毯上,他才缓缓道:“之澈并不适合。”
倪煦睁大眼睛,她不信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有什么做不到的。
想到这里,她冷笑一声:“怎么,之澈不适合,你还想在外面培养一个私生子来接手不成?”
贺铭的眉深深蹙起,“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倪煦不甘示弱,“伽树正在接手主集团的业务,也没心思顾及这边,不让之澈去做,难道交给一个外人?”
“好了,妈。”
自始至终都未开口的贺之澈终于淡声道:“是我自己不想走这条路子的。”
他垂眸,“海外的信托基金已经完全够我生活了,我想去做我自己的事情。”
倪煦没想到倒戈的是自己一直在护着的小儿子,她不可置信道:“你想做什么?还真想去做一个心理医生不成?”
贺之澈没言语,惹得倪煦直接摔门而去。
那根烟快要燃到贺铭的指尖位置了,他这才抬起手腕,吸入最后一口后,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中。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处理好葬礼的事情。”
他道:“我不管你们私下里有什么嫌隙,但绝对不能被外人看兄弟阋墙的笑话。”
-
葬礼当天。
明栀身着纯黑色的连衣裙,低眉顺眼地站在贺家人的身后。
因为葬礼延期举办,甚至连逝者都是从太平间冷冻室拉来的,所以并未举行遗体告别仪式,而是尽快安排了下葬。
明栀站在人群偏后的位置,看着那尊黑色的棺椁缓缓下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平心而论,她对贺伽树的祖父没有任何情感,但或许是实在恐惧死亡这件事情,让她还是生出了难受之感。
明栀想起,小的时候和爸爸妈妈回老家参加爷爷的葬礼。
农村的丧事规矩多,她在守夜的时候困得揉眼睛,而爸爸则是沉默地跪在旁边,轻声对她道:
“栀栀,以后爸爸就没有爸爸了。”
那时,她并不理解这句听起来颇为绕口的话的真正含义。
有时候,明栀在想,是不是生在贺家这样的家族里,只有被剥离所有七情六欲,才能生存下来。
她在已逝之人的至亲眼里,看不见任何悲伤的情绪。
正伤神想着,她垂在身侧的小拇指却被勾起。
明栀放轻了呼吸,没有转头去望。
她知道此时站在她身侧的人是谁。
在人群的遮挡下,两根属于不同之人的小拇指交缠在一起,随即因为仪式到了下一步而被迫分开。
明栀望着身着黑色正装的贺伽树向前走去,身姿挺拔而绰约。
因为各界社会名流的到来,葬礼在结束后硬是变成了一场交际会。
很荒谬,但似乎也很合理。
明栀很自觉地退至人群的最后。
她昂起头,明明今天的阳光刺眼,温度也颇高,但她还是没有感到丝毫暖意。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她决定沿着松柏路走一走,算是透气。
刚向前走了没几步,却被人叫住。
她扭头去看,是许久未见的钟怀柔。
钟怀柔今天只施了半点粉黛,容貌却依旧清丽优越。
她的父母也在和别人攀谈,让她觉得索然无味,一扫眼,便看见了落单的明栀,这才将她叫住。
对钟怀柔这位大小姐,明栀并未有太多反感,反而因为她那日在上台前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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