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手,一个说是我没说清楚,让我无从下手。在引发更多问题之前,我把泪眼汪汪的宣黎和修一起打包塞进舱体运回了主城。又过了三天,收拾完当地的残局后,我也随伤势初愈的部分队员折返了主城。
伤重如山倒,但对我来说来得重去得也快,我很快回到了岗位。
这天刚回到办公室,我还没把椅子坐热,就被提前回来对接工作的勒托冷不丁地问:“连晟,你们在索托城玩得很大吗,听说病房都震塌了三间。”
我差点刚泡的茶都喷出来,咳嗽几声,义正辞严地对她说:“这是谣言。还有,只毁了两间!”
“那是你被执行官从十楼追杀到一楼?”
“……这也是谣言。”
“哦。”勒托淡淡地道,看上去也没有很在意,“黑刀执行官呢?也回来了?”
“你在说虞尧?他回执行部门报道了。”我疑惑道,“这是什么称呼?”
“似乎是你伴侣的外号,‘恐怖黑刀人’——这两天我收到了几条来自监察系内部的匿名讯息,称一位执行官的作为严重威胁到了他们的身心健康,希望我与执行部门沟通,加以处理。”她看向我,“你有什么头绪吗?”
“这也是谣言吧。”我拍案道,“过分了,他哪里有一点恐怖?”
勒托用一种见到鬼的表情注视着我,沉默了半晌。
“……好的吧,替我向虞尧执行官问好。”
送走勒托后,我看着她留下的众多资料,撑着脑袋,长长叹了口气,感到很头大。
开始复盘吧。
我拿起笔,在屏幕上缓缓划过,将须要盘点的事情一条条列下。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事情:萧禛的下落,以及他牵扯的诸多案件——包括阿斯特蕾亚与林的事情,他都逃不开干系。萧禛尚无音讯,明面上只说他有事在外,当前执行部门除了虞尧都尚不知晓。现在能推断出他曾与那两方合作,这合作至少持续到了今年年初的主城袭击案件,又在金骨滩事件前各自分道。萧禛和阿斯特蕾亚都与林分道扬镳,且林似乎看不上萧禛,他们之间的决裂应该是真的。
但林也提到,萧禛在这次的金骨滩战场上使用了阿斯特蕾亚的“造物”,暂时无法判定萧禛和阿斯特蕾亚是否也已经决裂,他们的关系要打一个问号。
我写到下一行。
再是阿莱汀,那条引发了金骨滩战事的人蛇。阿莱汀如今属在我和勒托的管理下,监管者祁灵如今还躺在医院,这条蛇已经醒了,但郁郁寡欢,连尾巴都不拍了。我回来顺道去看了它,也查看了勒托提过的它身上的异常,结果让我十分惊愕:阿莱汀体内有两个心跳——确切来说,是两个核心,两道不同的信号。其中一道是我熟悉的阿莱汀的信号,另一道则微弱而陌生。
几个月前它还不是这样,我一通检查,基本确定这是之前它参与的诸多实验产生的结果,而这实验……所属于莱恩哈特直属麾下的团队。但大概率不是莱恩哈特本人操控的,我清楚他只是个听命者,主导者只能是一个人,叶徽。
她改造了阿莱汀,为了她的计划——将阿莱汀送往林口中的计划。
再就是叶徽了,我划下一条线。时至今日,依然没有知道这位“方舟策略”的起草人,活过了一个世纪的主城影子管理者究竟在盘算什么。她太神秘了,几乎从未与我交流过,所有信息都通过莱恩哈特传递。我想起虞尧说的话,这个年纪还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老人,不是有所目的,就是心愿未了。
她在想什么呢?
我缓缓打了个问号,笔下顿了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我本打算回来就去找叶徽,质问她,但冲回来却不见人影,一问莱恩哈特,却被告知他也不知道叶徽在哪——她总是来去自如,想消失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打扰。我两眼黑了又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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