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背着把发射器带路,沿着方才的路重返通往一层的窄道。行路中我渐渐发现,这一片领域大概是经过改造,是我不熟悉的构造。虞尧一路走来,反倒比我熟悉些。抵达尽头附近时,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停下,然后半蹲下来,一手按着地面轻轻一推。
“咔哒。”
“暗道里的暗门?”这很少见,我吃了一惊。虞尧启动门中门,对我点了一下头,先一步翻了下去。几秒后,传来一声落地的闷响。我走近看了一眼,道路截止在前方,暗门下方两米左右却另多出了一片空旷平地,我估算了一下距离,先托着宣黎送了下去。他不想被虞尧接着,在我将他往下放的时候轻轻挣开,稳稳落地。我紧随其后,撑着地面跳了下去。
下面的暗道内,四面墙壁围成一个弧形的封闭空间,墙壁上泛着一层模糊的冷光。伴着我落地的声响,脚下溅起一片灰尘,金属地面的下方响起一叠声回响。到了这里,那股冰凉的异样气息愈加浓厚,但周遭的环境表明了鲜有人至。这里的地下听着是中空的,落地声显得有些空。
我凝视静听了片刻,发现回响中夹杂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微小哀嚎声,不由得一怔,“什么动静?”
这声音细听之下像是鬼叫,我问完后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虞尧也有些疑惑,微微侧过身听了一阵,忽然抬脚不轻不重地往地上跺了一下。那细小的惨叫声顿时从他踩过的地方炸开,密密匝匝的一片。诡异的回声中,虞尧唔了一声,若有所思道:“果然,这里应该是地下室和一层的夹缝。”
“地下室?约克的人好像有的在那里避难。”我说,反应过来,“噢……”
我们正处于地下避难室的正上方,约克的手下们的头顶。两只克拉肯正在冲击基地的事实人人知晓,那些正在避难室的人们大概是把我们刚刚落地、踩在地面的动静当作了克拉肯闯入搞出来的破坏,于是在下面发出了哀嚎——能看出来,这个夹层的隔音不怎么样。
得到这样的解释,数秒前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声音立即镀上了一层凄惨的意味。恐怖不再,只剩可怜了。不过他们是将我们囚禁于此的罪魁祸首,我并不觉得很同情,转头就将这些人抛在了脑后,好奇地问虞尧:“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挺巧的,我知道这里面有暗门。”虞尧说,“从外面进来,歪打正着刚好到了这里。”
“基地一刻钟前就应该已经全面封锁了,你们怎么来的?”
想到这里,我难掩心中的疑惑,拿出终端给他看之前留存的投影,“已经到这里了,现在来交换一下情报?”
“好,边走边说吧。”虞尧点了点头。
我先开口,将那一日与他两人分离后的事、包括切尔尼维茨说的凌辰的计划一五一十告知了他们。谈到狼纹身青年的时候,我有意无意地瞥了宣黎一眼,他毫无反应,自始至终像一樽会移动的石头雕塑,紧紧跟在我身旁。见他如此,我对切尔尼维茨所说的,宣黎救过他的话愈加感到不解。我抬起手在宣黎的发旋上拍了拍,“你还记得那个脸上纹了一匹狼的人吗?”
宣黎的步伐顿了一下,一低头避开了我的手。
“知道。”他语气平静地说,“他叫切尔尼维茨。”
“……是他。”我收回手,转头对虞尧说:“我说完了,该你了。”
“我们的经历倒没有很复杂,”虞尧略一沉吟,“主要就是发现你一直没回来,出去找人,之后在离基地不远发现了遗失的罐头,我们推测那就是你失踪的地点。克拉肯在那附近活动很频繁。”
“噢,罐头。”我道,“当时就是为了它才倒霉的,我差点忘了。”
“那天吃的就是捡回来的部分,”虞尧温声说,“放心吧,一个都没浪费。”
“这算是安慰吗……”
“嗯?不算吗?”
虞尧好像很疑惑地反问,然后微微笑了一下,接着讲述起之前的经历。
在我失踪后,他和宣黎连续两日去了失踪地点附近搜查,因为怀疑我的失联并非被克拉肯杀死,而是和他推测的亚里斯失踪的原因相似,与那支伏击行动队的队伍有关。第三日,也就是今日下午,他们在那里偶遇了被派遣去巡逻的戚璇,由此确定了之前的推断。
虞尧从戚璇那里得知了行动队被困的情况和凌辰从内部瓦解约克等人的计划,本想趁约克他们发现前商议一番计划,以便与他们一同合作,未曾料想没过多久基地便传出了遭袭的消息。戚璇不得不回基地支援,虞尧也带着宣黎跟了过去。
而即将抵达基地的时候,他们几人与克拉肯意外相遇,并展开了十分短暂的交锋——克拉肯一直冲到了基地的最后防御口,冲击破坏了基地附近的火药机关,引发了爆炸。
混乱中,他们三人擦着死线进入了避难基地,戚璇直奔楼上,虞尧则携宣黎躲进了一层的一扇暗门中。他与我一样,也是原先打算去找凌辰他们汇合,但在暗道中听见了约克手下追杀我闹出的巨大动静,由此得知此路不通,于是出手救下我后临时变道,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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