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通电话,双方没再交流,内部为心血管公司的插足众说纷纭。
第三天下午,林绮到办公室送文件,签完以后抱紧文件,对陈知敏说出担忧:“听说李阳森和梁总见面了。”
陈知敏并不愕然,梁总就是心血管公司的梁总,他们的协同计划果然得到李家的考虑。她代理过心血管产品,心血管植入物必须严格把控才能用到心血管这么脆弱的地方,因此技术壁垒远远大于骨科,涂层技术必须很强,微米级厚度设计也得达到国际标准。
梁总的公司比他们更早做自研产品,发展到现在,商业规格和陈家差不多,显然是同层级对手,但核心差别就在于心血管企业的质量体系和安全规格比骨科更高。
陈知敏料到他们不放弃介入,这么好的生意对同层级的公司而言都是加持,她甚至有很强的预感,李阳森会看上心血管的严密技术,和梁总签署nda。
林绮注意到她焦虑蹙起的眉尖,问道:“小敏姐,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去探一下口风。”
“不用了,我们公司的人最好不要跟其他企业的内部人员接触太多。”陈知敏把试探揽到自己身上,说道:“你出去吧,我会看看他是不是在我们面前虚晃一枪。”
林绮点头,瞥见桌上的全家福。她上班以来很少见到陈知敏在办公室笑,桌上的全家福是公司下属了解陈知敏另一面的途径,而陈知敏在照片里明明笑得很温婉。她记得前段时间陈知敏到欧洲出差,团队的人接待后还感受到她放完假的轻松,后来她连轴转工作,散发的气场又变得可怕。
虽然可怕,但林绮是所有下属里最敢开口反驳陈知敏的人,她临走前不小心说出口:“有时候你让我想起我以前的中文老师。”
陈知敏顿了顿,她第一反应是黑面神中文老师,笑道:“对你很苛刻。”
“除了苛刻和气场可怕,你们不一样。”林绮继续说:“我的中文老师驼背,面黄肌瘦,看起来就很刻薄,对不同女学生非常偏心。她觉得我是愚笨又不认真读书的人,带坏了长得漂亮而且安静温顺的女同学,专门挑我来骂。看我发育得不够女同学好就把我当假小子,表情狰狞,口气恶毒,给我男生一样的待遇,拆散我的友谊。其实我脸皮很薄,在走廊哭得很伤心,之后非常讨厌她。”
陈知敏听完,只是建议道:“需要心理咨询的话可以联系公司的eap,我们有员工心理援助计划。”
“你不讨厌这种人吗?”林绮问。
“这不是工作要谈论的事情,除非你说你厌恶和我一起工作,我会考虑你说的苛刻。”陈知敏拎起办公室座机,准备按数字键,“我现在要打一个电话。”
林绮失望,提醒道:“你的压迫感很强,我说的可怕就可怕在这里。”
陈知敏看见林绮的神情,失望,想到同一个年纪独自打拼的妹妹,私底下都需要姐姐的关照。她的眼睛晃了一下光,忽然用力地把电话筒按到肩膀,说:“这样吧,晚上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吃饭。”
林绮受宠如惊,心中窃喜,毫不犹豫地答应并离开办公室。其实她林绮很简单,只要上司重视她,认可做项目的能力,分配她许多资源闯出地位,那她工作起来就有意义。
陈知敏重新按数字键,决定给eap打一个电话,让他们尽可能为公司的员工准备心理支援。
晚上,她们到西简厨餐厅吃饭,不用预约。这家西简厨是林绮很喜欢的一家餐厅,她把陈知敏带到卡座,亲自点一堆价值很高的菜。
她们第一次聊上学时期的事情,都有些克制。吃到中途,林绮居然看见李阳森和梁总在另一个卡座。
“小敏姐,是梁总。”
陈知敏讶异,她看了一眼林绮所指的方位,果然看见李阳森和梁总一起吃饭。晚饭结束,陈知敏让林绮先回家,她单独给李阳森发信息,在停车场等待。
李阳森后来发现了陈知敏的在场,收到信息也不意外,他把梁总送走,来到停车场见陈知敏,她双手插风衣,红高跟,轻熟风。
“吃饱了吗,”陈知敏这时的语气还很温和,“看来你已经打算跟他们签nda,有更好的选择。”
李阳森玩弄手上的车钥匙,摇出一个no,纠正:“nda不排他,我都签,先签他们,再签你,一个都不落下。”
陈知敏料到要跟梁总捆绑在一条船上竞争,“理解,对你们来说涉及药物控释的技术很重要,心血管的技术比骨科更值得你们信赖,你又看重我们家之间的人情,跟我们签nda不伤害大家,可以同时评估。”
“没错,我确实这么想。”
“好,过几天拟文件,我们签了。”陈知敏非常果断地答应。
“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就算我看重人情,也会站在公司利益角度取舍。“李阳森把话说在前头。
陈知敏和悦地笑,看透他逞能证明自我的心思,保持耐心:“阳森,把自己说得那么负责任是一种轻佻,因为你随时可能高估你自己的定力,万一你就是看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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