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
库洛洛的声音稍有停顿,再响起来时则是询问起团员们的全名、生日和血型,妮翁的预言能力在他盗取的所有能力中,可能是对旅团整体最为有利的一个。
然而大部分团员出身流星街,有几人和我一样信息缺失,库洛洛只好先为信息完整的团员书写预言诗,其中内容祸福未明,个别字词隐喻不祥,西索的预言诗上更是明确显示若是回归故乡,蜘蛛的异足将会彻底断裂。
除此以外最特殊的是“红眼睛的客人受邀造访”,类似内容出现在几乎每一份预言中,之前库洛洛自己的预言也提到“红瞳”。
这意味着旅团如果留下,就会被“红眼睛的客人”找上门,想来不会是友善的客人,而如果回去流星街,就会有人遭遇不幸。
无论如何,蜘蛛依然被断足阴影笼罩。
“团长,怎么办?”
据点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库洛洛做出决定。
“暂时留下。”库洛洛最终说道,“侠客继续在网上跟踪黑丨道动向,库哔再复制几栋楼扩大监控范围,所有人如果要离开据点,必须组队。”
听到这里,我轻轻叹出一口气,闭上双眼,睡意很快涌上来。
半睡半醒间,记忆深处快要沉底的画面漂浮而起,好似一场血红色的梦,与某个在沙漠中悄然接近旅团,又因为我的阻止而不甘离去的少年重合。
那身衣服我曾经隔着电子屏幕看见过,有的包裹残尸,有的染满污血。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红眼睛的一族——
窟卢塔族。
第二天果然下起大雨,淅淅沥沥的雨声逐渐在耳中清晰,我慢慢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许朦胧,却也能看出身处环境有所改变,不再是满地蜡油和坐着倒十字背影的石座,而是一个破旧但还算干净的房间,有墙有窗也有门。
此时门窗都关着,库洛洛屈膝靠墙坐在我身边,天色阴沉昏暗,他没有在看书,而是看着窗外的落雨和乌云。
不知何时被他搬运到这里,我竟然睡得毫无知觉。
“你又没有睡觉吗?”
我仰头问道,他的黑眼圈有点加重,似乎不是我的错觉。
库洛洛转过头,垂下眼看我,却是答非所问:“你们的悬赏令已经取消了,黑丨道方面也决定不再追杀旅团。”
我有些惊讶:“因为十老头死了,还是因为流星街?”
“两者都是。”
看似没有道理,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包括库洛洛在内,整个旅团其实都没有太多物欲可言,每次劫掠除了劫掠本身,背后都有明确目的。
昨天的行动没有叠加复仇因素,所以闹得不大,但旅团屡次三番公然对黑丨道发动袭击,足以破坏流星街与黑丨道的关系,这次库洛洛故意留下很多线索,以黑丨道的能力查出旅团出身流星街并非难事,我怀疑这才是他召集全员来到友客鑫作乱的主要意图,他就是要与黑丨道为敌。
现在看来是黑丨道方面做出退让,十老头的死也会引发长时间的高层动荡。
“你总是很敏锐。”库洛洛肯定我的猜测,“黑丨道偶尔也要换一换天,流星街才不会陷入被动。”
话音就像从窗户裂缝漏进来的风一样,轻飘飘又冷冰冰的。
这种层面的话题并不适合开启新的一天,库洛洛没有多说,转口问道:“今天还去旅馆吗?”
“不了吧,这么大的雨,看着就没心情。”我爬出睡袋,“我今天想去商业区逛一逛,顺便去南匹斯拍卖行看一眼。”
“你打算一个人去?”
既然他听出来了,我便干脆回道:“没错。”
库洛洛皱起眉:“预言诗里‘蜘蛛的异足’指的就是你,你是所有人中最危险的,不要单独行动。”
“我说过我不再是蜘蛛腿了,”我沉下语气打断他,“而且我从不认为未来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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