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怜了,老秃头全责。
“是要好好打理一下了。”
库洛洛提起沾满泥泞与草屑的裤脚,似乎也有点嫌弃。
短促的喇叭声在这时从斜后方响起,天色已经开始转亮,公路上逐渐有车辆往来,多是赶早进城送货。
一辆装满果蔬的卡车停在我们身边,司机叼着烟探出车窗,亲切地询问我们遇到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帮助。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出“小情侣不顾家庭反对为爱私奔、迫于生计只好进城务工”的小故事张口就来,司机听完乐不可支,好像信了又好像没信,但他同意顺路载我们一程,我欢呼一声爬上货厢,库洛洛在后面礼貌地对司机道谢。
卡车重新开动,朝阳在地平线探头,我眯起眼睛,感叹地说:“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库洛洛与我并肩坐在一堆水果和蔬菜中间,轻声笑道:“因为我们看起来无害而已。”
倒也没错。
日出时卡车驶入城中,双方的目的地都是商业区,司机送我们到街口,下车后我从背包里摸出几张介尼塞给他以作感谢。
“我先去典当行,再去拿行李。团长你呢?”
话虽如此,但我想以库洛洛在旅团行动外的随性,大概不会像我这样特地寄存个人物品,而且据我观察,除了录影带他在汉萨斯府什么也没拿。
库洛洛果然摇摇头:“我在附近逛一逛。”
“好哦,那待会儿见。”
我们分头走开,我看到他走进一家刚开门的书店,而我要去的典当行则位于商业街边缘,这地理位置一看就让人满意。
普通的金银珠宝、玩物首饰不必经由“地下”渠道,挑选“战利品”时我特意避开有特殊标记和价值昂贵的东西,又将它们拆成零部件,虽然售价会大打折扣,但安全性有所保障。
而且民间典当行大多处在灰色地带,左右逢源也擅长明哲保身,只要能收就不会在意货品来历,连故事都不用编。
交易顺利,合作愉快,我背着现金转道银行,分出大部分存入人皮手套制作者指定的账户,取回手机换上新电池,本期还款成功的邮件紧随而至,署名和号码一片空白,是某种念能力的效果。
流水的身份,铁打的债务,换几个号码和手机都逃不掉。
最后去便利店买来两份早餐,我在书店找到库洛洛,他已经彻底沉浸在漫画世界里,像个不学无术、不务正业的毛头小子,没发现店主频频对他投去谴责的目光。
谁会想到这个小白脸在几小时前还是血洗豪门的大魔头。
“团长,我的事办完了,要走吗?”
剧情正到紧要关头,库洛洛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脚下一动不动。
那是一部短篇热血漫画,全套只有五六本,我抽出其他几本走到柜台结账打包,库洛洛方才回到现实。
“我快看完了。”他说,好似辩解。
我把漫画和早餐一起交到他手中:“回去之后送给教堂吧,还会有其他人喜欢的。”
库洛洛眨了一下眼,我不确定这一瞬间他是否有所联想或回忆,最终没有拒绝。
其他商店陆续开门营业,我们买好换洗衣物,前往一家情人旅馆,不是正经地方,但胜在偏僻和隐蔽,合法又不大合法,不在乎安全性而格外安全,只要钱到位就能入住。
走在过道中时听到其他客人在晨起“运动”,这些动静我很习惯,库洛洛同样面不改色,就像人类也不会在意路边的动物昆虫是不是在交丨配。
找到房间,打开门锁,先用肉眼和『圆』检视一遍,确定不存在某些伪装藏匿的“特殊设备”,我才走进去。
房中还算干净,没有窗户,只能开灯,灯光氛围有点暧昧。
我们轮流洗澡,因为我还要给染发褪色,时间更久,所以请库洛洛先去。
等我穿着浴袍、擦着头发,浑身舒爽地走出来时,库洛洛正盘腿坐在床上,又在看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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