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
他叫了一声他的团员。
应声的是最开始到达的娃娃脸金发青年,两人之间存在外人无法理解的默契,娃娃脸表情明朗地接道:“你是说那‘第三十一人’吗?”
仿佛在打什么哑谜,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
殉法之后“三十一”对我来说就是个非常特殊的数字,时而幸运,时而不幸。
眼下就是幸又不幸。
“两年前那些人的信息和位置都是我提供给长老院的哦,后续也稍微跟进了一下,其中三十人都是死在殉法者手里,只有一个人是在独自回家的路上突然自爆。”娃娃脸特地在“独自”二字上加了重音,“但你却说你与那个人同归于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偏差呢?”
“当然是因为我的能力救了我啊。”
我用同样轻浮的语气回道,骄傲地仰起头,心里其实慌得不行。
不是因为谎言可能被拆穿,也不是因为恰好撞到疑似复仇事件策划者的正主面前,而是因为库洛洛·鲁西鲁明显对我的能力兴趣大增,并且他的能力似乎是使用别人的能力,要么复制或借用,要么是夺取,考虑到其强盗集团首领的身份,第三种最有可能。
“生死借贷”在被动死亡,也就是遭到他杀的情况下会产生非常高昂的利息,从常规借贷一跃成为超高利贷,现在的复活冷却期怕是比我的命都长,我可不敢赌在债务清偿、越过死亡节点之前失去能力会有什么后果。
而且我也不能让他猜到这个能力的本质是我个人的时间回溯。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谎言去填补,我只能继续基于事实胡说八道,尽量模糊重点和误导制约。
“我的能力可以让我从死亡中回返,因此‘同归于尽’是我喜欢的战斗——或者说杀人方式,但这也要付出代价,减寿只是小事,重点是因为本人稍微有一·点·点滥情,能力用得过于频繁,复活功能目前是中止状态,直到我把欠的命还清才会恢复。”
“非常超常规的能力,代价也不算很大。”库洛洛·鲁西鲁悠悠插话,“正好在你准备入团的时候失效吗?”
年纪轻轻就能身居领导之位的人果然不好糊弄,我克制住情绪与『气』的波动,小心翼翼地戴回手套,而后顶着他若有深意的目光,指向他一直抱在手上的破脑袋。
“你以为我想吗?生命一点保障都没有了,以后我还怎么和心爱的男人共赴黄泉?这件事你的团员得负主要责任,骗我过来要送我礼物,说什么与我非常相衬,结果居然是火红眼!是他先忍不住想杀我的,本来看在他是‘蜘蛛’的份上我都决定要和他天长地久了!”
说着我露出非常委屈和恼怒的表情。
窟卢塔族被灭不久,尚未公之于众,火红眼的下落除了旅团亦无人知晓,我将已经发生的“未来”和并不存在的“现在”移花接木,同时不着痕迹地解释一个想要回避流星街的人为什么会重回故里。
不禁要给自己的机智点赞。
“原来你们是这样的关系。”
库洛洛·鲁西鲁点点头,似乎被说服了,他显然很清楚他的团员有什么怪癖和毛病,对此也并不在意,倒是他身后的旅团成员听到这里表情各异,两位女性都皱起眉头,男性们有的兴味盎然,有的暗藏鄙夷,更多的则是漠不关心。
再次确定,我这位前任人缘真的很差,他只懂得怎么泡女人——包含字面意思。
倒也给了我可乘之机。
就在我以为能够成功蒙混过关时,库洛洛·鲁西鲁突然话锋一转:“所以你绕了这么一大圈,说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东西,其实只是因为杀了团员又不想死,才不得不加入旅团吧?”
我的脸僵了一下。
看破不说破啊兄弟,何必让大家都下不来台?编得如此辛苦我仿佛是个小丑。
“不行吗?因果关系又不重要。”
“确实不重要,但这样的话你更应该隐瞒能力失效的事才对,为什么反而迫不及待地让我们知道?”
“因为它就是失效了啊,诚实做人也有错吗?何况只是一个能力失效又不代表我没有其他能力。”
我货真价实地烦躁起来,但凡这真是求职面试,我高低得把面试官打一顿再掀桌子走人。
“团长。”
和娃娃脸侠客一起来的鹰钩鼻女人这时上前两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库洛洛·鲁西鲁。
她在旅团里一定也有特殊作用。
“没关系的,派克。”
或许是不想暴露那个女人的能力,也或许是有别的考量,库洛洛·鲁西鲁对她摇了摇头。
“杀死团员,又愿意入团,她就可以成为新团员,规则就是如此。如果不适合,以后也会有其他人淘汰她,‘蜘蛛’的脚步是不会停下的。”
说完他又转向我:“虽然是暧昧不明又漏洞百出的说辞,但你确实回答了我的问题,只要遵守团规,我们不干涉彼此的生活和隐私,你有权利隐瞒你不想说的事。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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