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难以消化,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抵触。她虽是她的丫鬟,可若是她无法接受,她也不想她们主仆间都互相煎熬着。
小姐您放心进去吧,春拂给您守着。春拂只是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点头说着放心,而后转身背对了房门。
没有过多的表达,但已经足够了。
沈卿之抚了抚她挺直的肩背,才抬脚拾级而上,步子有些缓慢。走到房门前,抬起的手迟迟没有敲下去。
她不知道,哥哥如此作为,小混蛋会不会不想见到她。她还没想好如何应对,只是想来看看她,才能安心些。
阿来?她终是没有敲门,轻声唤了她的名字。
如果她在生气,应该不会回她话。
房中半晌都没有声响,沈卿之叹了口气,正想开口道歉,房门直接打开了,许来披着里衣躲在门后探头看了眼她身后,又看向她。
你自己?
沈卿之仔细的看着她的表情,点了点头。
没去洗澡?
沈卿之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一起?
沈卿之抿了抿唇,点头。
一条白嫩嫩的胳膊伸了出来,迅速的将她拉进了屋,而后咣当一声关了房门。
你换洗衣服呢?许来插上门栓,回头看着两手空空的人问。
我还未回房。
哦~许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正好,你那好哥哥给我准备了套特别啰嗦的女装,你洗完了穿上,出去给我找身简单点儿的来。
她看上去丝毫不生气,拉着她往屏风后头边走边嘟哝,不是我不想穿女装,是这衣裳太贵气了,还层层叠叠的搞不明白,你说你的衣裳我都脱明白了,怎么这比你穿得还复杂,权贵人家都这样吗?
沈卿之听她唠唠叨叨的,一句&39;你的衣裳我都脱明白了&39;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还是那般口无遮拦的模样,彻底放心了。
不想穿就不穿,回头我去给你找一套。
嗯,我刚洗,水还热着,你来的正好,许来说着,走过来开始给她褪衣裳,回头找衣裳,找最简单的女装,实在不行丫鬟的衣裳我看着也能凑合,别找男装了,我看你哥不喜欢我再扮男子。
沈卿之本想推开她的手自己脱衣,听她提起哥哥,又松了手,任她给她脱着。
对不起,我不知道哥哥他
你上哪儿知道去,你们都几年没见了。许来低头给她解着衣带,听了她的话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衣带。
你别担心,我不生气,说着顿了顿,嗯,你现在来了,我就不生气了。
说没生过气是假的,她们千里迢迢受苦受难的,最后好容易得救了,来到媳妇儿从小生活的地方,还没等她好好看看,就被她哥搅和了,她能不气吗。而且,她哥明摆着要拆散她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着她体弱多病的岳母的面,毫不客气的揭穿她的女儿身,连退路都不给。
你要不来我肯定生气,我会想,我第一次来你家,你就把我晾在一边不管,还是不是我媳妇儿了。
沈卿之听她安慰的口气,说出的话却带着隐隐的试探,抬手抚了抚她的鬓发,当然是。阿来,我对你,曾有一诺,信守一生。
经历了一场灾祸,她的小混蛋学会试探了,都不会像以前那样直直的问她了。
脱衣的手停在她背后,自她进门,许来就没直视过她的眼睛,现下终于肯认真看着她了。
哪一诺?她看着她问。
你恢复女儿身后,我会为我们的将来筹谋。沈卿之抚着她的脸,阿来,别怕,我是你的妻,除了你,谁都无法拆散我们。
可你现在又成了将军府大小姐了,如果我们的事传出去,全天下的人都会看过来的。许来拉下她的手,给她褪下外衫,低头道。
她真希望,她们还是以前普普通通的模样,没有高位,也就不会被太多人看着,现在的情形,就算媳妇儿三头六臂,都筹谋不了的。
她不是不相信她的诺言,是寡不敌众,这仗根本就没法打。更何况,她岳母根深蒂固的规礼束缚,身子又不好,受不了刺激。她们这场仗,根本就连反抗都不敢。
你忘了,我们定情时,我问你若天下人讨伐,若世间不容,该当如何。你说,陆远和陆凝衣武功高强会护着我们,许家祖宅可以让我们栖身。沈卿之垂着双手配合她脱衣的动作,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耳颈上。
可你哥哥有千军万马,我们敌不过。许来趴在她肩上,手环在她身后解她肚兜。
为何一定要敌对?我们说服婆婆她们也未动用武力。
许来退了身子,看着她,你是说,我们再一步步感化你哥你娘你大娘还有春拂迟露
行了你,沈卿之打断了她数人头,只需哥哥和娘,他们肯放我们离去就行,你现在可无法再男子身份示人了,我们不会留在京城,无需她们都同意。
你愿意和我走?许来定定的看着她,有些不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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