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已好久没这么安静的饭,用膳间想的皆是如此熟悉的家乡口味,若是小混蛋喂她,该就是最好的一餐了。
膳毕,一旁服侍的宦官送了清口的浓茶,撤下后又上了爽口的花涤香茶,沈卿之闻着茶碗里的清香,又走了神。
小混蛋每次吻她都贪恋她口中味道,或许就是多年浸染此物的缘由吧,现下日子过得富裕,是不是可以重新研制些来,以免年岁久了,她口中再不复花香,小混蛋会不那般喜欢了。
想着想着,已是面生了桃李之色。
程相亦见她端着香茶不用,脸上还升起了羞色,以为她发现了自己细心为她带了她喜欢的花香,对他的体贴含羞带怯,是心中还有他的意思。想到此处,内心的喜悦和希冀更甚了。
卿儿,我知道这地方偏隅,定是没有此物,这次南下带了些来,一会儿差人给你送去,带的不多,应是能够些时日的,等我们回京便好了。他一激动,直把还未同她商议的事也说了出口,像是她已答应了一般。
沈卿之闻言抬头敛眉,生了不悦。
何意?她问的是最后一句话,似是计划里带了她。
程相亦也察觉到了自己脱口而出的不妥,踌躇了下,命人撤了一桌未用过多少的膳食,连同宦官也退了出去,只余了两人独处。
我虽是郡马,但只要郡主同意,我便能娶你进门,南下前我已说服郡主了,我可以带你和你娘回京,娶你过门。程相亦说的认真,正襟的身子也前倾了去,仔仔细细的看着沈卿之。
沈卿之抿紧了双唇,忍住气愤,半天没有回话。
卿儿,我知道,我没法给你个正妻的名分,但你放心,我待你定是一如往昔的好,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程相亦见她不答,又急急的表了心迹。
沈卿之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松开了唇缝,程大人莫不是不知道,昨日你打的是民妇的夫君?
如此这般,是羞辱她吗?
程相亦闻言一愣,现下都没有旁人在了,她怎的还欺瞒他?是在怨他当年弃她另娶吧。
卿儿,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我当年无权无势,皇上指婚,我不敢不从啊,我现在官居三品,在朝中任了要职,说话已是有些分量了,我现下能兑现诺言了,我能
程大人!沈卿之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民妇已是有夫之妇,大人这般,是在羞辱民妇没有忠贞之心吗?说着已是站起身来。
一女二婚,世间谁不言道其无忠不贞,是为轻浮女子。程相亦是饱读诗书之人,明知如此还这般觊觎她,摆明了是对她的轻视,枉她当初还觉他不错,是娘口中所说的良人之选。
果然束于深闺,不知情为何物,不懂断人好坏,全全信了闺礼书籍和她娘的言语。
程相亦见她这般生气,知她误会自己不知情,是在羞辱她,赶紧起身越桌而来,想要扶她秀肩,被躲开了。
他只得灿灿的收回手,急忙解释,卿儿莫要误会,我知你是假婚,做不得数的,待澄清了,谁也说不得你什么。
沈卿之闻言心里一悸,握紧了交叠的手,审慎的望着他,谁人说与你的?这假婚之说,只有她娘和许府二老知道,他是如何知晓的?
陆总镖头告知于我的,外边战乱,我来时同他的镖队一同行了半月有余,他听闻我与你的情谊,知你我情深,怕我误会你真的已经成婚,不再打算来接你,便将此事同我说了。卿儿,我相信你,你虽是温柔沉静之人,骨子里却是坚韧的很,断不会真的就委屈自己一生的,你洁身自好,我信你如初,不会在意这假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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