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迫自己集中精神。
“天覆压邪,地裂吞祟,人定乾坤。”
在玄黄灵珀再次击中白麟玉的前一刻,八面铜镜骤然合一,化作一面镇煞巨镜。
七道灵珀瞬间被巨镜反射,千里之外的七盏铜灯同时炸灭!
紧接着,守正天灯在金索托举之下,上升至紫薇星旁,与破厄天灯、镇煞天灯一道环绕,连成三道光束。
子时六刻,厄灯破邪,煞灯镇恶,正灯守序,共谱三辉之象!
“三辉成了!”
“成了!!”
“天灯曜星!祈佑万民!”
在众人的欢呼声下,九方潇切断经脉与铜镜的连接,自空中缓缓落地。
他松了口气,好在铜镜未有破损,否则他的经脉也要……嗯?
视线猛然飘向数丈之外的身影。
白麟玉低身去捡掉落在脚边的月鸾刀,耳边突然出现熟悉的传音。
“傻子!谁用你替我抵挡。”
“……”
千里之外。
白衣男子望着碎裂一地的赤铜灯,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夜风拂过,卷起残灯碎片,微弱的火星在一片荒芜中彻底消逝。
五行七杀阵依靠万年灵丹运转,放眼三界,修得如此功力者屈指可数!
他怎有可能会输!
白衣男子僵直身子愣了半晌,突然发疯似的在残灯碎片中一通翻找。
“这灵气是……”
破碎灯盏上,残留着破阵者的气息。
白衣男子牵起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阿潇,你为何要帮他?
碎玉缚情
一番混乱后,众人各自散去。帝后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凉夜尽头。
幽暗角落里,几道黑影悄然聚集,低语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道年轻的声音带着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狗皇帝命大,竟然没死!我们是否按计划行刺?”
另一人声音低沉,仿佛从深渊中传来:“不必了,有那位假公主伴于陛下身侧,怕是没机会下手。”
第三人猛地拍桌,怒道:“连碎两颗灵丹,他不一定能活过十天,不如先静待时机,之后再作打算!”
“假公主的身份查到了么?”
“嗯。只是推测……”带着粗粝剑茧的指尖轻触桌面,缓缓留下一个“玄”字。
暗室霎时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照出几人扭曲的倒影。
……
栖凤阁内。
白麟玉刚合上房门,便陡然喷出几口鲜血,身子一僵,直直朝地上摔去。
“陛下!”九方潇疾步上前,一把将他接住,又用衣袖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回宫的路上,白麟玉一直强撑着,表现得若无其事。可眼下到了夜深人静时,他却再也无法伪装。
怀中之人气若游丝,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九方潇将他抱上床,摆正身子,随后与他面对面盘坐,准备为他输送灵力。
然而,白麟玉的身体虚弱至极,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还未等九方潇开始传功,他便再次倒在九方潇的怀里。
“……”
九方潇本是为他的伤势忧心忡忡,可此刻见他主动投怀送抱,心中竟泛起一丝窃喜。
“白麟玉?”他轻声唤道,见对方毫无反应,便又凑近了些,让白麟玉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窝,给他借力。
这人在外人面前正颜厉色也就罢了,怎么如今靠在自己臂弯当中,竟也要固执地绷紧背脊?他望着他微微颤动的眼睫,低声说道:“你放松些,我帮你疗伤。”
不见人回应,九方潇便用双手环住白麟玉的后背,指腹轻轻按在他的后颈。
脖颈处传来丝丝凉意,白麟玉猛然清醒过来,身体微微挣动。
“别动,灵流不能中断。”九方潇在他耳边低语。
白麟玉似乎抬眸看了他一眼,喉间发出一声轻哼,随后竟真的不再挣扎,安静地伏在他怀里。
“……”
九方潇心中诧异。
这几日,白麟玉虽与他同吃同住,却始终对他敬而远之,甚至将“厌恶”二字写在脸上。为何今日竟如此温顺?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女装,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
九方潇喃喃自语,心中泛起一阵酸意。
扮作女子时,白麟玉对他还算温和,而恢复原身后,对方却总是对他冷眼相待。
他想变回原身,却又怕白麟玉不让他继续抱,心中纠结不已,最终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好色之徒!”
白麟玉虽闭着眼,却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想变就变回去,没人拦着你。”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醒了?”九方潇问。
白麟玉用鼻音嗯了一声。
“火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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